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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光上人站起来之后就走到他面前。“看着。”
她抬起手来，弯曲着手指，在自己嘴边轻轻一弹。
弹出来的是嘴唇，但是出来的是舌头。
许砚原本以为能看到一些非常玄奥的东西。
然而他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师傅舌尖上跳跃的火星。
一丝真实的、细微的、噼里啪啦作响的电光，在她的舌尖上缠绕着，白得刺眼，整个院子都被照亮了。
滋。
她发出了一个很低的声音，不是很高，也不是很大，但是却把大家的耳朵都给堵住了。
然后她开口，轻声说出一个字：“看清楚了吗？”
字音正确，口中含着闪电，吐字清楚。
池边的秋水三弟子一起向后退了半步。
老钟手里拿着的针已经掉到了地上。
阿岳抱着鼎，慢慢地、慢慢地把鼎举高了一些，下意识地想要把鼎护在秋水的身边。
秋水的脸上的客套的笑容也变得很紧张。他身后水中的鱼儿慢慢沉到了水底。
秋水上人坐在石案后面，笑嘻嘻的。
但是她自己的手，放在了扶手上。
指尖，合拢了。
满庭之中只有小苏的笔在动。她写的很慢，一笔一划地写着：《本门战力估值（修正）》。
写完之后，她就把账本交给了焦拾看了一下。
“电舌并不是看谁的舌头更硬。”精光上人把舌头收了回来，闪电也收起来了，消失得干干净净，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全庭的人眼睛花了，“而是看谁能把灵力震得更快、更集中。”
她的手指在许砚的喉咙上轻轻一碰。
“灵力不要堆在舌尖上。先沉到舌根部，然后一点一点地向前移动。舌尖抵住上颚的时候，灵力到了之后就马上放开。”
屈指一弹。
许砚觉得自己的舌根上有一股麻木的感觉，整个舌头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记住这个感觉。”她收回了手之后又回到了案前坐了下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我能够发出闪电，你能不能发出闪电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许砚站住之后，舌头还是感觉不太舒服。
他回头望了一眼苏清鸢。
苏清鸢对他点了点头，目光真诚地说：“去吧。我们都相信你。”
他认命地转过身去。
对面，秋水拍了拍手。
“秋分。”
秋分放下梳子，然后站起来。
然后他就走到了水池边上，站在那里没有再往前走。
许砚疑惑的时候，池水就鼓起来了。
一条金鳞鱼被一团水包裹着，然后就浮出水面了。水团拳头大小，鱼在水中悬浮着，鳞片张开，离开水面之后还可以活得很好。
一根水线，从秋分之后的脖子上连接到水团里去。
细的，手指那么粗，微微发亮，就像一根绷紧的琴弦一样。
人和鱼，是连体的。
“秋分的命门，不在他身上。”秋水慢悠悠地替自家弟子介绍，“在他师弟夏至里。”
一个把最危险的地方藏在水下的已经几十年了的人。
“请。”
许砚先发制人。
舌头根部向下压，慢慢往前送，碰到上颚的时候再松开。
嗡。
许砚的舌尖上，跳起了一粒火星。
然后就没了。
火星闪了一下，灭了，像打火机没气。震荡传到秋分后颈上，软绵绵的，连他衣角都没掀起来。
许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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