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浪费时间。
“左侧，你做过？”他问。
“做过。”陆仁点点头。
任雪锋又沉默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权衡。
病人血压在掉，时间拖得越久，心肌坏死得越多。
可要是让陆仁去穿左桡，万一穿不上，耽误的还是时间。
“好。”他终于开口，“你现在就去穿左侧，给你两次进针的机会。，一旦穿不进去，导丝过不去，我们立刻改股动脉，不耽误时间，明白吗？”
“明白。”陆仁点点头。
陆仁绕到病人左侧，重新消毒铺巾。
他先把病人的左上肢外展，放在专用的托板上，手腕垫高，掌心朝上。
随后，他的手指沿着左桡动脉一路摸过去。
从腕横纹往上，摸到搏动最清楚的那一段，定了个点。
“利多卡因。”
护士递过麻药。
陆仁打完皮丘，拿起穿刺针，手腕一压，角度比右桡稍微平一点，一针进去。
回血鲜红，搏动有力。
他没有急着送导丝，先把针轻轻稳住，看准了方向，才把导丝顺进去。
导丝顺着左桡动脉，一路往上，没有卡顿，稳稳地进到了主动脉。
任雪锋本来一直盯着屏幕，看到导丝顺畅地走过去，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
不过，他自己心里清楚，左桡的导丝，最容易在锁骨下那一段打弯！
血管一迂曲，导丝就容易顶在壁上。
眼前这根导丝走得这么顺，说明陆仁进针的角度和送丝的力度，都拿捏得很准。
“进鞘。”他说。
陆仁置入动脉鞘，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整个过程，从消毒到进鞘，前后也就两三分钟。
任雪锋站在旁边，神色是变了又变！
第一台右桡一针见血，他可以当是运气。
这一台，右桡闭塞，他一个研究生，绕到左侧，不慌不忙，一针之内把左桡穿通了。
这就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
“造影管。”任雪锋说，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陆仁把造影导管递过去，自己站到了他旁边。
导管从左桡动脉上去，拐过主动脉弓，到了主动脉根部。
陆仁轻轻扶着导管，配合任雪锋的手法，把导管头落进了右冠脉口。
“冒烟。”
陆仁踩下踏板。
显示屏上，右冠脉的影像亮了出来。
近段一大段血管完全闭塞，血栓堵在那里，远端血流断了。
“右冠脉近段急性闭塞。”陆仁缓缓道，“下壁的罪犯血管，就是它。”
任雪锋点头。
这台病人是下壁心梗，右冠脉闭塞，和心电图对上了。
右冠脉很多时候负责窦房结、房室结的供血，堵住以后，病人心率慢、血压低，都是常事。
台上护士已经把阿托品备在了旁边，随时准备推。
“换导引导管，抽吸。”
有了第一台的经验，这一台两人配合得更顺。
导丝通过闭塞处，抽吸导管进去，把血栓抽了出来，球囊扩开，支架放到位。
最终造影，右冠脉前向血流恢复到三级，下壁导联的ST段慢慢回落。
病人的胸痛一点点减轻，血压也稳住了。
……
手术结束，病人被推回监护室。
任雪锋坐在观察室的椅子上，摘了口罩，又灌了大半瓶水，才长出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陆仁，好奇道：“左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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