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景。
他胸腔里盘亘了这几日的沉重,竟莫名地松散了几分。
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可卿。”
秦可卿肩头轻颤,抬起眼,又飞快垂下。
“没能以侧妃的之礼进府,可觉得委屈?”
秦可卿轻轻摇了摇头。
“王爷言重了。婢妾原不曾想,此生还能再得见王爷。”
她稍作停顿,一双杏眼漾起盈盈水光,“婢妾出身寒微,蒙王爷垂怜,已是侥天之幸。如今能侍奉在侧,心中便已知足,哪里敢存半分非分之念。”
朱靖泽静静端详她半晌,自她澄澈眼眸之中,瞧不出半分虚伪做作。
他颔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王府外头有些田庄与铺面,如今后宅空虚,无人打理。你若有余力,可以接手一部分。”
秦可卿一怔,檀口微张。
显然未料到入府首日便被委以重任。
朱靖泽这般安排并非随性而为。
前世这女子临终前托梦王熙凤,劝其趁早置办祭祀产业与学田。
以备将来家族败落退步抽身。
这份见识与格局,远超荣宁二府那些只顾眼前享乐的爷们。
华夏历朝历代,土地皆是最稳妥的根基。
由此可见,秦可卿和尤氏一样,都是被严重低估了的女人。
让她管产业,倒也是人尽其用。
当然,这亦是对她方才通透懂事、知进退的一番嘉奖。
“王爷……”
秦可卿感念这份信任,声音微微发颤,“婢妾怕做不好,辜负了王爷信任。”
“谁是天生就样样精通的?”
朱靖泽唇角漾起温润笑意,温声宽慰,“不妨先从田庄账册着手,慢慢研习,不必急于一时。”
秦可卿听罢,心头暖意阵阵。
她自幼寄人篱下,看尽世态炎凉,早已习惯压抑本心。
原以为入了这深似海的王府,下半生只能仰人鼻息、谨小慎微度日。
未曾想,眼前这位尊贵以极的皇子亲王,竟愿将身家产业交托。
这份信任,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来得贵重。
她再次起身,柔柔福了一礼:“婢妾定当尽心,不负王爷重托。”
、
隔扇外的耳房里,宝珠两只桃花眼瞪得铜铃般大。
她扯着瑞珠的袖管,嘴巴张成圆形,没敢出声,可那份狂喜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瑞珠脸上同样挂着压不住的欢喜。
她自然清楚,按规矩,只有王妃和侧妃才有资格管理王府产业。
王爷这般安排,隐隐是在暗示,来日要将小姐抬入银册。
她抬手捂住宝珠的嘴,无声地比了个“噤声”的口型。
可自己的手也在抖。
夜色渐深,烛火跳动。
朱靖泽搁下酒杯,握住秦可卿微凉的手指。
“夜深了,安歇吧。”
秦可卿捏帕子的手紧了一下,从耳根到脖颈已经通红一片。
她垂着眼,睫毛连颤,唇瓣微微张合。
只轻轻“嗯”了一声,细若蚊蚋。
由他牵着行至拔步床前。
解带宽衣,芙蓉帐暖。
夜半私语,被翻红浪。
——
翌日,天还未亮。
清和院后寝暖阁内。
朱靖泽站在穿衣镜前,双臂微张。
秦可卿着一袭月白寝衣立在他身后,替他系着亲王朝服腰间的玉带。
她的动作比昨晚从容了许多。
只是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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