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眼里的神采，和昨日判若两人。
眼波含水，眉梢带春。
唇瓣微微红肿，更衬得那张清丽面容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风情。
是初承雨露后，女子眉眼间那种掩都掩不住的风流媚态。
宝珠端着铜盆从耳房出来，桃花眼一碰上朱靖泽的视线，俏脸通红赶忙低下头。
瑞珠跟在后头递巾帕，同样杏眼水润，不敢直视。
昨夜隔扇虽关着，动静却拦不住。
朱靖泽接过巾帕擦了擦手，目光从镜中扫过三个女子各异的面容。
他嘴角含笑，脑中不由回味昨夜旖旎。
梦中那个“兼美”可卿，说到底不过是精神幻象，虚无缥缈。
而怀中真实的温软躯体、清幽体香、低低的喘息，却是实打实的美好。
只是可惜了。
通灵宝玉改造过的身体，气血太过充沛。
秦可卿娇弱之躯，哪里禁得住折腾。
后半夜实在受不住，红着脸提了一句，要不要唤宝珠和瑞珠进来替她。
这两个丫头虽是陪嫁通房，早晚要受用。
可第一夜便行此荒唐事，终归不妥。
朱靖泽没应。
古人言红袖添香，果真不假。
积压两月的朝堂算计、家国重担，经此一夜，竟尽数化解。
秦可卿替他扣好朝服最后一枚纽扣，退后半步，仰头看他。
杏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殿下，朝服穿妥了。”
朱靖泽低头看她，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一缕散发，让她整个人又轻颤了一下。
他收回手，正了正衣冠，唇角的温煦笑意尽数敛去。
温柔缱绻不过是片刻温存。
今日常朝，又是真正不见硝烟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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