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老四太阴损。
右长史是老四封地的管家。
老四中意的人选被自己这个做兄长的拦了,若是真给推荐一个……
明天整个长安城就得传遍:吴王安插人手进越王封地,欺凌幼弟。
贾珍之事才过去多久?
他不过是替贾珍说了一句话,可 “不仁爱幼弟” 这顶帽子,到现在都没能摘下来。
再来一顶?
更何况,右长史是为亲王管封地家底子的人。
亲王不信任你,一文钱的差事也摸不着,还管个屁。
到头来。
他举荐的人过去就是个摆设,一点好处捞不到。
最后里子面子全落空,就落了个干涉手足的恶名。
朱靖昭站在丹陛上,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朱靖泽倒是不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见他神色间有些手足无措,心底反倒生出几分感慨。
身为带着前世记忆的人,他很清楚后世两种极端论调。
一种说古人见识浅薄,知识储备有限,见识、应变都比不上现代人;
一种则走向另一个极端,认为古人少受浮杂信息袭扰,反倒较现代人更为通透。
可他兼有两世见闻,深知事情远非这般简单。
在他看来:
古代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精英,并不逊色于现代最顶尖那一小撮人;
道理说来简单:
古时知识总量虽远不如现代,但真正能启智明理的那部分,差距量并不太大。
可像朱靖昭、贾珍这般不学无术,每日只知在女人裙子底下打转之人。
见识还真就不一定,能比得上一个现代的小学生。
若非大明素以中原正朔自居,严格尊奉立嫡立长的宗法大义……
此人,还不配做他的对手!
大殿上静得只剩呼吸声。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一个声音不疾不徐地响了起来。
“启奏陛下。”
所有人的目光循声望去。
开口的是翰林院侍读学士梅守信。
他从翰林班列中缓步踱出,先朝御座行了一礼,又朝丹陛上的朱靖昭微微颔首。
“吴王殿下爱护幼弟、关切藩务,此乃皇家手足之情,臣深为感佩。”
朱靖昭的脸色缓了缓。
梅守信话锋一转。
“然右长史之职,历来以亲王信重为先。”
“越王殿下年少受封,封地远在广东。千里之遥,庶务繁杂。”
“若遣一不相知之人前往打理,非但于事无补,反添猜忌。”
他顿了一下,目光望着御座方向。
“臣以为,吴王殿下本意是关爱幼弟,并非有意阻难。”
“既是一片拳拳兄长之心,不如便看在越王殿下年幼、初掌封务的份上,准了这道荐书。”
“日后若有不当,朝廷自有纠偏之制,也不迟。”
这番话绵里藏针,台阶给到了朱靖昭。
他不是随意反对,是关心弟弟。
朱靖昭愣了一息,像是溺水之人摸着了根木头。
他连忙拱手,嗓音比方才低了两分:“梅学士言之有理。是本王太过疼惜幼弟,失了分寸。”
说完头也不回的退回宗室班列。
延景帝垂着眼皮,声音不高,却落地有声。
“准奏。”
朱靖泽淡淡扫了一眼那梅守信。
此人嘴当真是够毒的。
他反复强调越王年纪尚幼,反衬吴王年长,暗衬自己远不如朱靖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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