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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屯田:我的粮仓镇北疆》

第7章 火蛇
烤得脸皮发紧。

    "别扑火墙!"陈麦嘶吼着拦住要冲上去的栓子,"火墙扑不灭!扑它两边!掐头去尾,别让它连起来!"

    这是打火的铁律,火头拦不住,就拦它的路。汉子们分成三队,两队掐火墙两端的蔓延,一队跟在陈麦身后,拿湿苇席抽打那些被风卷着飞过隔火带的火星。每一颗火星落地,都是一处新的火头;抽灭一颗,就少一处。

    苏九娘把外袍脱了浸在水里,披在身上,一个人堵在火势最凶的豁口上。火苗蹿起来舔她的衣角,她反手一刀背拍散,再一脚踏灭,动作快得不讲道理。常二狗跟在她后头浇水,一边浇一边咋舌:"姑奶奶,你这刀是切菜的吧,怎么拍火也这么顺手?"

    "盐道上起过的火,比你见过的灶膛都多。"苏九娘头也不回,"少废话,左边!"

    "水!毛渠的水放过来!"陈麦一边跑一边吼。

    白天刚通的毛渠,此刻成了救命渠。栓子他爹带着两个人撬开拦水土埂,河汊子的水顺着沟渠往西南角漫,水头不大,却死死咬住了火线蔓延的前锋,火往前烧一步,前面的土是湿的,草是湿的,火舌舔上去,噼啪作响,就是蹿不起来。

    "挖坑!把烧着的草埋了!"常伯的烟袋别在腰上,老头抡着铁锹冲在最前,"别拿脚跺!跺散了火星子随风跑!"

    风是帮凶。东南风卷着火星子飞过隔火带,落进苗田边缘,烧起了三小片。苏九娘的刀没砍人,砍的是苇席,她把窝棚拆剩的苇席砍成条,浸透了水,抡圆了抽打苗田边缘的火点,一人守住了半条田埂。

    "左边!你瞎了吗左边!"她一边抽一边骂常二狗。

    "姑奶奶我两只手!"常二狗抱着水桶连滚带爬。

    火光里,陈麦看见了对岸的人影。

    七八个人,骑在马上,立在河汊子对岸的高处看火。为首的骑一匹白马,火光映着他半边脸,看不清眉眼,只看得见他手里把玩着一支没点着的火把,姿态悠闲得像在看戏。

    马彪。堡丞府的护仓队头目,赵管家的亲外甥。

    陈麦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对方也不避讳,隔着一条河汊子,火光两头,两边遥遥对视。马彪甚至还抬起手,慢悠悠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意思是:救啊,我看你救得过来吗。

    风把对岸的笑语送过来一鳞半爪。

    "……烧,慢慢烧,一亩地都别给他剩……"

    "彪哥,那姓陈的往这边看呢。"

    "看呗。"白马上的声音懒洋洋的,故意提高了嗓门,让河这边也能听见,"让他看清楚喽,在这雁回堡,官是官,民是民。他一个欠粮的军户,也配跟堡丞老爷抢地?今夜烧的是草,下回烧什么,让他自己个儿掂量。"

    滩地上救火的汉子们听见了,个个眼睛发红。栓子攥着铁锹就要往河边冲,被他爹死死拽住:"栓子!过河就是送死!"

    "爹!他们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陈麦不知何时走到了父子俩身后,声音哑得厉害,却稳得反常,"栓子,记着今夜这张脸。记死了。"

    "四郎哥……"

    "记着,但别动手。"陈麦望着对岸那匹白马,"动手,咱们就从'被烧的'变成'斗殴的',正中他下怀。他要的就是咱们乱。咱们偏不乱,他要烧,咱们救;他要打,咱们躲。这笔账,记在册子上,一笔一笔,都有利息。"

    对岸,马彪等了半天,没等到这边有人过河拼命,倒看见火光里的滩地上人影奔走,井井有条,火势竟一寸一寸被压了下去。白马上的笑声渐渐没了。

    "彪哥,火……好像烧不动了。"

    "废物!"马彪啐了一口,拨转马头,"走!"

    七八匹马调头消失在夜色里,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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