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的当家拿着花样跟配色材料的详细说明单,宁死都不肯下针,还是他家小公子当机立断接了订单,呕血三升,终成就了如今的天下第一针之名。
太平小时候君霐只当孩子想法好玩,以后却是看呀看呀的习惯了,现在看着发带想起往事,念叨起来,父女两笑成一团。
长安端着大托盘送茶进来,大圆肚的茶壶,摆着造型的精巧细点,雕花的小银勺,雪白轻薄的骨瓷,红红的茶汤,袅袅轻气,一室茶香。太平别有用心的打量着长安格外红通的一只耳朵,想象着榕叔贯穿上下五千年的唐僧念,很没同情心的嘿嘿贼笑,长安仿若未觉的板着脸,放好茶点,目不斜视的出去了。
君霐屈指敲女儿的头:“长安小,总欺负她。”
太平坐起身来哈哈笑:“宝剑锋从磨砺出,年轻人不欺负欺负怎么成材。”
君霐啼笑皆非,听听这什么话,自己也就比人大两岁,十八还差点的小丫头,知道什么叫成材了?重重又是一敲:“胡说八道,没个正形。”
茶过半盏。
“太平,下个月,你就满十八了。”轻轻放下茶杯,君霐的声音里平添几许惆怅。
“嗯。”太平也放下茶杯,手枕着茶几,头放在手肘上:“继续。”
君霐失笑:“太平,你也知道,你名虽挂着是康靖王府的世女,却更是我君家唯一的血脉,我君家自太祖开国……”
“爹,重点。”
半张嘴打了呵欠,所谓春困秋乏夏打盹儿,睡不醒的冬三月,她爹要学榕叔从百多年开国开始讲古,她非得睡死过去不可。
君家,她悲哉壮哉美哉叹哉横刀立马天下无色的君家嘛,自小听得耳朵都长茧了,反倒她爹要不说,她还真没想起来自己还挂着康靖世女的头衔,是个小王爷,嗯,错了,小妃殿下……这不能怪她,谁要长十八年不知道爹,错,娘长什么样子,娘家门在哪,也会跟她一样。望天,要她天经地义的认同孩子都是男人生的,她还需要那么一点时间……
君家的老祖宗原本不姓君,君家之前,百家姓里没有“君”这个字,具体姓什么,这不是重点,反正自有了第一个姓君的人以后,天下就只知道一个君家了。
大姚的国史有多长,君家的家史就有多长,因为君这个姓是开国太祖立国当日朱笔御赐的,同时御笔亲提“天沐”两字立府传家,传到太平她爹已经是第八代,太平勉强可算是第九代,虽然她并不姓君。
第一代君家老祖宗生了七个女儿两个儿子,结果老祖宗跟六个女儿陆续战死沙场,留下满门鳏夫。
边疆烽烟不止,天沐府老太君须眉不让巾帼,与仅剩的第四女领着两个儿子和一门年轻的鳏夫再上疆场,几经杀伐,只带得一女一子两婿归。从此君家仿佛受了诅咒一般,不管子息如何繁茂,最终得存的都仅只一脉,七娘八郎龙凤成双都是一瞬昙花,成为刻在血脉里不能言语的疼,艰难的传到第十代,世人已经感叹是上天的庇佑,到第八代遗腹子君霐生下来是个男儿,路人皆泪。
自大姚建国起,君家历代皆掌帅印,开国至今一百二十三年,君家一共为大姚江山贡献了八位天下兵马大元帅,满门不论男女皆为将。直到三十九年前,姚姒两国议和,停战协议签好之时,偌大的君家,只剩下君霐父母二人。不过半年,太平的祖母因多年伤病复发救治无效病逝,太平祖父哀痛欲绝,苦撑数月,生下遗腹子太平之父,未待君霐满月便也追随先妻而去,只余忠仆抚育少爷。赫赫天沐府,只落得一襁褓小儿,百年君家,自此凋零。
典型一翻版加进化过的杨家将,她电影电视外加小人书都读过。
正欲痛说革命家史的君霐没好气的伸指戳了一下太平额头,姿态不能说不优雅,太平却打了个冷颤,暗地里自我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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