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道:这里阴阳颠倒这里阴阳颠倒,正常正常,别起鸡皮疙瘩别起鸡皮疙瘩……她总不能跟她爹说这动作男人——中年的老男人,做起来太娘娘腔自己不太能接受吧……
为转移注意力,她忙催促自家老爹回归正题:“爹,你捡主要的说。”
“下月十八,你想让爹给你准备冠礼还是剃度?”君霐干脆利落道。
吓,太平唬了一跳,重点也不至于一下子就跳到这吧。
“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君霐一个字都不多。
“冠礼如何?剃度如何?”
“冠礼,爹给你打包行李,你做回你的康靖世女,君家家主,此后或许前程锦绣或许性命难全,自己凑合着过。剃度,日子还是照这样过,就是把头发剃了,每天早晚念点经,鸡鸭鱼肉再不能吃了…偷偷的也不行。”
……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没了?”
“没了。”
……
太平翻了个白眼:“这么简单你好好的王君不做,跑山上来跟和尚扎堆,连累我听了十七年的和尚念经?!”
君霐斜了女儿一眼:“你不是只要重点么。”
太平扑到,抬抬手:“我错了,您老人家大人大量,从头详细说来,小人洗耳恭听静侯佳音诚惶诚恐万死不辞。”
君霐从鼻子里哼出声音,眼睛里却温柔笑了,一层薄雾未及浮上眼便消散了,看眼前女儿笑面如花,嘻笑表情掩不住一身从容,一时欣慰上心头,尘埃往事似乎也不那么难以启齿。
“为父是遗腹子,从未见过娘亲的面,生我不足月,你祖父了无生意,追随你祖母而去。我由府中家仆养大,学琴棋书画,也习刀枪剑棒。君家统大姚兵马百年,历代血腥,仇敌数不胜数,天沐府虽已然凋零,却还年年月月有刺客寻仇,幸得家仆忠贞,誓死相护,也幸得前辈散人,顾念着先祖的情分,明里暗里的维护,数不清的几番生生死死下来,我这无用之人,总算有惊无险的磕跘着长大。虽不敢说名冠京华,却也得人薄赞,十六及笄,倒也不曾门庭冷落无人为媒。”
太平低头,心中感叹,她爹实在是谦虚,什么叫薄赞?若将大姚的京都比做一个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戏台,那十八年前,这戏台上唯一的焦点主角便是她的父亲,大姚的后位为他空了多少年,多少世族子弟为他守望追逐,多少世族男子深闺怨嫁恨女儿无情?那一场传奇风暴,如今落在君霐嘴里却不过区区薄赞两字,说出来,不知要恨死天下多少男儿。
君霐却是不知女儿在想些什么,他语态淡淡,平平道来,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宛如说的是旁人。
年轻的君霐意气风发,聪慧却还稚嫩,家中老仆常有劝却没放在心中,没将追逐自己的天下女子看在眼里,连那中宫之位也是不屑一顾。不知为何,皇家等了这么多年,竟然也没有强求,更是让他盘算着自己的小算盘,只觉得未来一片锦绣。与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家仆之女约好,招妻入赘传承君家门楣。从未曾想过,世间哪有如此万全的好事?他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付出了代价。
他与年轻的康靖王妃交好,失了分寸,尚不自觉,只当是自己一时糊涂。后知有了身孕,还欲与未婚妻成婚,直到未婚妻死于非命,方知自己与康靖王妃之间原是一场阴谋,他被人下药暗算却一无所知。此时方才恍然大悟,根根错结,唯有他是活在梦里,那人是他知交好友,却背叛暗算于他,毁他清白,谋害了他的未婚妻,他恨她入骨,却还要嫁于他,如今方恨自己无知早不听劝,却是已经晚了……
“……我那未婚之妻遭人暗杀,我悲痛欲绝,只求随她一起去了,怎奈被家人死死拖住泣求,说我是君家唯一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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