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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

除夕
上前来敬酒行礼,她都只抿抿酒盅沾沾唇,淡淡的笑,轻轻的回应几句话,一副大病初愈的虚弱样子,众人也不好意思灌她,何况跟她真的是不熟。

    “少主。”

    这人走上前来,尚围在太平身边客套的人不自觉的两边散开,台下众人的眼睛也齐刷刷的偷溜过来,耳朵都竖得老高。

    高髻簪珠花,深绿色六品文官便袍,腰扎银带,外裹轻裘,个子高挑,眉目秀丽,神态冷静,举止优雅,握着酒盅的手指白皙纤长而有力,这实在是一个很出色的女子。

    太平浅浅微笑起来,示意她坐下,举杯和她轻轻一碰:“二姐不必多礼,叫太平就是了。”边喝干了杯中酒,放下杯子就咳嗽起来,脸上顿时染上两抹嫣红。

    长安早摆好了锦凳,卫汀筗也不推辞,坐下后温和笑道:“三妹身子不爽,不必勉强。”边也举杯喝干了杯中的酒。

    太平笑:“已经好了,一杯不妨事。”

    长安盛了碗野鸭子炖笋的汤,撇去上面的油,端给她。

    卫汀筗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三妹,汀筀不懂事,谢谢你不跟他计较。”

    太平喝了两勺汤,淡淡的摇头:“不必,到底也是我兄长,不过是些家常小事罢了。”

    沉默了很久。

    “不过是母亲偏袒。”卫汀筗定定的看着太平。

    “是啊。”太平答。

    “族长可不像少主这般容易。”

    “是啊。”

    “我知道你没看在眼里。”

    “是啊。”太平微笑,答。

    又是一阵沉默。

    “三妹你这披肩做得当真是别致。”卫汀筗突然打量起太平的大披肩,微扬了声音道。

    太平笑了:“自己胡乱想的,我那还有,二姐要喜欢,忍痛匀你一件。”

    “亏得老祖宗还夸你大方,一条披肩也叫忍痛?”卫汀筗挑眉。

    “怎么不是忍痛?那可是新做了刚送来的,好容易凑足了九块完整的玄狐皮子,我还没舍得用。”太平斜眼。

    “玄狐?这希罕东西你也能凑足九块整的?既然如此,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太平无语。

    “我那刚收了幅画,留白处还空着,什么时候给我写两个字去……”

    众人竖起耳朵也没听清楚两人说了些什么,后面好不容易两人声音放正常了,却嘻嘻哈哈尽扯些风花雪月有的没的,她们期待的精彩对决一点没见着,只憋得人一腔郁闷。康靖王妃与人喝酒叙谈,眼角也不曾扫一下太平她们,仿佛对众人的心思丝毫不曾察觉。

    中午族宴完了晚上接着就是家宴,老太君打头,一家一房的坐开来,内眷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连侍僮们也都是金钗珠钏的显尽华丽富贵的大家做派,孩子们穿了新衣活泼的在席间穿梭,众人敬酒行酒令相互玩笑打趣等等也闹得气氛热热闹闹的。

    老太君带着内眷们坐了一张大圆桌,康靖王妃领了她的四个女儿坐了一桌,卫汀筝卫汀筗的夫君侍郎们坐了一桌,另外还有几桌都是些面相陌生的华衣青年男子,估计是地位不高的小爷们,只康靖王妃这一大家子就坐满了一个厅。

    酒过三巡,老太君不耐,把太平招呼到他那桌他右手边空着的位置上坐下,拉着太平的手直叫心疼:“看这病得,人都瘦了一圈,今儿吃药不曾?”又回转头来对众人说:“她这病还没好利索,谁也不许灌她酒,你们女人们一边闹腾去,只她在我这,谁也不许来牵扯!”

    “瞅瞅瞅瞅,老太君这疼孙女儿,眼里都没旁人了。”李叔父在一旁打趣。

    众人哄笑,老太君也笑得喘不过气来:“就你贫,有酒吃都堵不住。”

    太平无奈苦笑,上次赏梅醉酒病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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