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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

断袖
中私下绕路游玩,实乃大过,不罚已是无理,还请万岁看在她年少糊涂,也是为国为民的一片赤诚之心,难免思虑不周,念及先人,从轻发落。”

    老狐狸!诸臣心里又是一阵骂,拐弯抹角东拉西扯,这么大的罪,竟然给她开脱得差不多了,闹了半天,杀人不算什么,反倒私下出游成了重罪了。

    然而,众人知道老中台这也是无奈之举,燕王眼下民间声望正盛,世人正为她拍手称快,此时为这事重罚了她,还不定得如何收局了,再看那眼观鼻鼻观心的康擎王妃户部尚书大人,摆明是同罪同担护女到底了,也不能不估量呀,再加上万岁这心思,未必不存偏袒……

    景帝微微颔首,沉默不语,诸臣皆是一声叹息。

    惊雷样的事就这么不咸不淡的收场了,罪魁祸首燕王甩下这么一烂摊子,自己只得罚俸十年,降旨严厉训斥,责令立即就封不得延误等不痛不痒的惩戒。最后,景帝饶是也知如此轻纵了有点不甘心,再问数十万灾民安置问题,只挑了眉,有点不怀好意的说,让沿途个州县不得驱逐灾民,却也不得接纳安置,只开仓施粥,一路指了燕王回封地的路径。

    可想而知,以燕王当前声望,这数十万灾民必然蜂拥直奔燕云而去,那安置的银子自然是再没有了,数十万人呀,燕云百战之地却算不得富饶,啃下来也要她愁白头发……

    “这旨给朕八百里加急沿途十二道急发,务必尽快,免得她再杀空了朕几个州县,朕只能让你们六部尚书下去当州县府官了!”

    景帝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谁听不出是褒是贬是喜是怒,只能偌偌应了,年轻人尚好,两朝以上的老臣们心里都有些尴尬。

    本朝吏治一直是个心病,今上向来恨之甚切,却又盘根纠结错综复杂下不得重药,经过十几年缓治方逐渐好转,想也知道闹出这么大的案子,圣上心里是多少恼火,谁知道她表面上咬牙切齿,心里却是不是在为燕王称快呢?她对燕王又素来荣宠有加,爱之甚切……

    燕王,燕王,再想起那少女烟雾一样散漫的神态,众人心里都是一阵寒意,古有大鹏,三年不鸣,一鸣惊人,来去匆匆的燕王,在京数月间只当她有些才气也有些文人的桀骜心性,此时方见她手段,当真是……好歹也是堂堂世族大家尊贵出身,怎么行事就这么没规没矩一派江湖流氓无赖做派呢?

    这般隐忍狠性无法无天目无尊上之人,此番她忍夺夫大辱而去,她日祸患无穷呀!

    散了朝,司空祁桒和太尉秦澜在宫外撞见,二话不说蹭上太尉大人的马车,祁桒连连抱怨:“太尉大人,你刚怎么不言语,再怎么着,也不能就这样给她开脱了呀!”

    太尉大人摇头不语。

    司空大人面色凝重道:“养虎不杀终成祸患,君太平此女心狠手辣,坚忍果决,凡事不留余地,不守成规,非是池中之物,又有燕云十八州做屏障,根深难测,她日必成大祸!”

    太尉大人还是沉默不语。

    “也罢,好在陛下也多少该有点醒觉,不再一味偏袒,早做防备,等时机成熟,再慢慢收拾不迟。大人您贵为国戚,时刻记得多方提醒陛下才是呀。”

    太尉大人靠着舒适的马车靠壁,一声长叹。

    祁桒急了:“太尉大人,有什么事你说话呀,总这么一声声的算怎么回事!”

    秦澜慢慢睁了眼:“司空大人,宫中近日流言不曾听见么?”

    祁桒奇道:“什么流言?”

    秦澜凑她耳边细细这么一说,祁桒瞪大眼睛差点没蹦起来:“这不可能!”

    秦澜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我另设法子打听了一下,有八成倒是真的。”

    祁桒惊得面无人色,喃喃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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