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
断袖大姚历经百年战祸,国力几乎耗空,又有两代先帝平庸放纵,吏治败坏,好不容易今上雄才大略,励精图治,十几年来刚见成色,正是收拾河山慢慢荣华之时,怎能,怎能……
国事衰败必先有妖孽,祸水红颜,历朝历代,这例子还少了么?陛下怎么能,怎么能好上这一口呀!就是好上也要挑人呀,什么人不好,怎么能偏偏是,偏偏是……这可真是天不佑我大姚!
秦澜叹息:“今日朝上,万岁虽然大怒,但看其后,如何不是百般偏袒?但凡有一点追究警醒之心,如此大罪怎么肯就此放她过去?我看那怒气倒有七分是假三分是纵,多说又能管什么用?唉……”
祁桒也哑然无语。
两人面面相觑无语许久,突然同声道:“太后!”
景帝事父至孝,秦太后倒有一大半的国事决权,虽然在采宁帝卿薨逝心灰意冷不理俗事渐有养老之心,但此事事关重大,实在不由得太后他老人家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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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你这一脸的古怪,出什么事了?”翼州某间客栈,惹了一堆麻烦给别人自己尚微服悠哉游哉的太平大小姐看着拿着刚送来的消息进来,罕见一脸呆滞相的长安奇道。
长安嘴角有些抽搐的将手中的纸卷递给太平:“小姐,是京城最近传言。”一边顺手接过太平手中的茶盏放到一边。
太平伸手接过来,笑咪咪的道:“什么了不得的消息,小心成这样,莫非你家小姐我要被凌迟了不成……”
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已是一脸的古怪,若非少安待她咽下了茶又拿走了茶盏再递给她看,保不准已经呛得一地水了。
呆愣了足有半盏茶功夫,太平仰头倒在长塌上,捂着肚子,笑得直打滚。
少安有点寒,小姐这,莫不是,气疯了?
断袖,断袖呀,实没有想到还能有抢了董贤成名作的一天,莫非这名垂青史的主角就换了她不成?太平“哎哟哎哟”的捂着肚子直叫疼,偏又忍不住笑得眼泪汪汪。
京城最新火爆八卦,景帝待燕王一向甚厚,颇为喜爱,离京前一晚还留宿宫中,与之彻夜长谈更抵足而眠,本来这就越点矩吧也算不得什么,最劲爆了不得的是:隔日清晨帝醒来,见燕王睡意尚浓,侧压自己衣袖,娇态倚懒,竟不忍惊扰,取匕断袖而起……
由此再看燕王一向桀骜之举,再加上这次闯下如此大祸却依旧不痛不痒,这其中关系实在耐人寻味呀……
“长安!”太平好容易笑罢抹着眼泪高声怒道。
“小姐……”从来不见小姐嗓门这么大过,长安颇有些战兢。
“这份情报谁写的?我要剥了她的皮!”
小姐,人家也就据实以报,迁怒不好吧?
“娇态倚懒?娇态倚懒!谁连这没品味的形容词都写上了!这么没眼力界的,孤非剥了她的皮不可!”
长安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