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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年春,太后七十大寿.举国欢腾。康熙以孝冶国,立意办成一场旷世盛典。又是大赦天下,又是加开恩科。各部官员终日疲于奔命。几位阿哥也没了往日的悠闲,一个个忙得四脚朝天。好容易正日子到了。康熙下令罢朝一日,让百官为太后祝寿。慈宁宫前,一溜儿排开八张八仙桌,都用红布搭着。礼部堂官司大声唱道“四川巡抚敬呈白玉如意三把,万年九英一件。两江总督敬呈青金石去一件,蜜蜡寿字一件,寿山石灵芝一件。镇国将军敬呈……”念一件,便有人在册子上记上一笔。
慈宁宫的大铜鼎里,一早就焚上了上好的仙合香,烟缭雾绕,金碧辉煌的慈宁宫恍若浮在云端。
有品级的内命妇全都到齐了。连回廊上都站满了满头珠翠的诰命夫人。这些贵妇人,为了这一天,也许已经忙碌了数月,操心的不只是礼物的选择,更多的在于自己的的发式,眉型,乃至胭脂的颜色。服饰是一成不变的诰命朝服,饰品也有等级数量的规定,能够用心的地方也只有这些细微之处了。这些贵妇人们,穿金戴银,搽着厚厚的宫粉,却也掩不去眉梢眼底的寂寞。她们的日子,拘束于或大或小的庭院,她们的生活,局限于日复一日的重复。只有这个时候,才是她们的节日。盛妆,娱人亦或娱已。让生活可以在期待中多一些乐趣。
宜妃、德妃、荣妃带着众位公主,众星捧月似的围着太后,奉承话儿一句接着一句,把个老祖宗逗得眉开眼笑。
内命妇们排列整齐,四人一排,向太后叩头拜寿。太后瞅见明旖也混在人群中,朝她招手道“来来来,明丫头,到老祖宗身边来!”
在无数艳羡的目光中,明旖款款走向太后身旁。宜妃见明旖空着手,笑道“明格格的寿礼向来是出人意料,花样百出。不知今儿个又准备了什么让我们大开眼界?”
明旖一笑,在太后跟前行了个礼,道“这件寿礼倒真是不便携带,乞请太后移驾,亲自一看如何?”
太后笑着起身,指着明旖说“就你这丫头古灵精怪,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宜妃,德妃一边一个搀着太后,步出宫门。拐角处,皇上带着众位阿哥大步走了过来。明旖步下台阶,站在宫前空地上,点燃了手中的香,煞有其事的躬身祝祷,口里不知嘀嘀咕咕的念着什么。忽听得声声鸟鸣,一片乌云从西北角上扑天盖天的席卷而来,此云来得快而怪异。慈宁宫的待卫皆是面色大变,手紧紧的按在了刀柄之上。
乌云顷刻来到近前,众人这才看清,这片乌云原来竟是成千上万只鸟儿。有白鹤,有鹦鹉,有麻雀,有黄鹂,各各展膀,在天空盘旋。鸟鸣声叽叽啾啾,热闹非凡,明旖笑意盈盈,“太后洪福齐天,百鸟来朝。”似是响应她的话,群鸟蓦的低飞,在众人头顶掠过。太后喜得嘴都合不拢了,只是连声说道“好,好,好。”
宜妃拍手道“鸟兽有灵,亦知恭贺皇额娘寿辰,可见额娘福寿齐天,百神庇护。百鸟来朝,真是旷古奇观,别说亲见了,臣妾长这么大,连听都没听过呢。孩儿们可都是托您的福,今儿个算是开了一回眼,日后,旁人议论起今日盛况,不知该如何羡慕呢。”
好吗,奉承话儿上纲上线了。
诸位阿哥自然不甘示弱,一个个口绽莲花。把个老太后糊弄得分不清东西南北。
听戏,吃饭,是一成不变的程序。偏殿里,早就预备好了筵宴,一桌桌珍馐佳肴垛得老高,什么燕窝福在眼前金银鸭子、万年青蜜制奶猪、海参拌燕丝、肥鸭瓤长生果一样样在碟子中摆出精致花样。
各位阿哥都获准与家人同坐。于是便各人的小家各自甜蜜了。趁此机会,也是诸阿哥妻妾数目的大比拼。老康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太子得了乃父真传,自然是占了榜眼。十三虽然不及几位兄长,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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