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娘必定是个烈性子。”他转身找了椅子坐下,望着我,“看你就知道,一样的烈。”
“是么?”
“你有什么打算?”
我摇头,哼了一声,“是我可以打算的么?我现在能怎样?不嫁给查敬远,但必定要嫁给某个男人。”
“所以才让你嫁给我。”他面带微笑,慢悠悠道一句。
就知道他要来这么一句,这个问题是雷区,踩不得。这次我没有正面回应这句话,也许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姑且不论谁会耽误谁,他说得在理,至少他能给我一个“合法身份”。而且,我不讨厌他。
“在这园子住了这么多年,你不会乏?”言外之意,我不想一辈子呆在这里。
“会。”
我一听这话,睁大了双眼,“想过离开?”
他轻笑,“这倒没有。你问的这个问题,说实话,我没有想过。所以,这个答复是顺了你的意来答的。”
切!狡猾!我在心里闷哼。
他见我的表情古怪,又开口道,“朱尔,长篇大论,想必你不爱听。只有一句话,需要我的时候,可来找我。”
我心里微微一震,眼眶有点热。他能如此,我该说什么才好?
“三哥……”
他打断我,“好了,我来,是想让你去陪陪我娘。她身子本来就不好,天冷,又多出个心悸的毛病。最近有点闷闷不乐的,你去,她会高兴些。”
“好。今儿不早了,我明儿再去可好?”
“那我去回她。还有,要做冬衣了,回头大嫂问起,就说你在我娘那边定了份子,就不用她操心了。明儿差了裁缝来给你量尺寸。”
“好。”我顿了顿,“谢谢。”
“跟我还说这些?我走了。”他笑笑,便转身大步向外。
“三哥!”
他回头,脸上尽是柔情,“怎么?”
我咬着嘴唇,指指他身上的衣裳,“你的袍子,对不起。”
“无妨。”他摆摆手,便又转身离开。
我望着他宽阔的背影,又回头看看那株山茶,觉得有团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涩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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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夫人的病,仿佛越来越严重,偶尔还会咳血。我时常去看她,跟她说一些笑话故事,但每次却不能呆得太久,她精神不太好,需要休息。眼看着她越来越消瘦,眼窝深深下陷,哪里还有半点往日谈笑风声的神采?几次揪住大夫问,总是那些屁话,什么阴津枯涸需要滋阴补津,翻来覆去,我都快张口就来了。
是日,宁韵照顾云夫人躺下。我决定去找老三。
在他的院门口看见那棵著名的罗汉松,穿来之前,也见过这棵号称已经有六百年的古树。现在,它也有三百多年吧?我抬眼,果然是奇树,茂密浓重,似画中之物。
跨进院子,一眼瞧见那日送花的愣头小子,便逮住他问,“陈安,三少爷呢?”
还没有等陈安回我,听得屋内一声,“我在,请进。”
这是我第一次踏进少爷们的屋子,有点好奇,便四下看了看。简单的硬木家具、两把大大的藤椅。旁边摆上几盆葱绿的榕树盆景,千姿百态的,有点味道。与里屋隔开的是一道绣工精美的半截帘子。这样倒是简洁,不费多少心思。
他自个儿打了帘子迈步出来,“稀客,多久不来我这边了,都不认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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