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新稿能按时完工么?”
我脱了身上的薄棉袍子,掀开床上的被子,舒舒服服地躺了进去,“我看有点玄,要不我们把订货会改到一月吧,反正我的信也还没有发呢。”
“行倒是行,我也不希望太赶了,今天先睡吧。”他脱了外衣长裤,灭掉蜡烛,爬到床上习惯性地将我拉进怀里,呼吸就开始变得均匀起来。
这个人的好习惯就是头挨到枕头就能睡着,很是让我羡慕,因为我把我的好习惯弄丢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苏菲来了之后,还是从他昏迷的那刻就已经丢了?黑暗更让人清醒,我睁着眼睛,却一动也不敢动,怕弄醒他。
如果生活就像这样,每日三餐,忙不完的事情,还有一起笑一起乐的人,我想我很满足,这是我曾经想要追求的,甚至是竭尽全力去追求的生活。
也许我们之间的感情,还需要慢慢发酵,就像是酿糯米酒,合适的温度很重要,时间也很重要。我当然不会白痴地去问,你究竟有没有忘记那个谁谁谁还有另外一个谁谁谁,因为现在只有我在他的怀里。想当初我还执意去研究“取代”这个词的意义,其实根本不用,我就是我,不用去取代谁。当然我现在才明白这一点。
两个人开始讨论谁要先死的问题的时候,关系就开始变得很微妙。
不是同生共死的震撼,而是细水长流的温暖。
渐渐地我开始习惯这种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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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斯汀后来再来我家,就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从来没有听见陈先生责备他,而我依然留他吃饭,开始他仍然是婉言拒绝的,后来才又开始恢复以往的活泼。我知道他只是一时的迷糊,被人利用罢了,并不是刻意要害我怎样。
所以,陈先生的宽厚深得我心。
某日我问他,“你看人一向很准么?”
他闻言抬头,定定地看了我,然后回答,“是。”
我突然就脸红起来,不再问下去,怕他说什么肉麻的话,虽然这个人并不常说。
忙碌了整整一个十月,我又赶了一些新稿,然后交给姑娘们去做,她们大概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再交给裁缝,一月之前一定要完成的。我就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常把苏菲送去莫莉那里,让她跟玛莎呆在一起。
我总是想念她的,晚上便迫不及待地把她接回来,又或者白天溜过去看看她。她玩得很开心,总是跟那里的客人混得很熟,缠着人跟她玩扑克牌,甚至开始认字母。我是不主张过早让她学习什么东西的,但她很聪明,模仿能力很强,一岁半的小家伙已经懂得很多东西。
陈先生有时候会说,我们也生一个孩子吧。我说好,不过,现代医学里面讲,造就一批新的优质精子需要100天,所以你要从现在开始强健体魄,不抽烟不喝酒……他笑说我本来就不抽烟也不喝酒。
我也没有去刻意算时间避孕,但心里觉得现在仍然早了一点,不过没有跟他说。
陈先生某日突然从乐器行弄了一根长笛回来,说是跟中国的笛子应该差不多。摸索几次之后,他便能熟练地吹奏了。我跟苏菲是很好的听众,每每都是一副陶醉万分的样子,绝对给足面子。他很高兴,这样我也高兴。
偶尔我会唱歌,他就把谱子记下来。
我愉快地跟他开玩笑说,“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还可以去莫莉的咖啡馆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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