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同意。不过就是借个地方,办个类似舞会的聚会这样的小CASE。他们本身也就是商人,没有道理不建立更广泛的人际网络。
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了我的错误想法。虽然是在通讯不怎么发达的18世纪,但相比几乎人人有手机的21世纪那种陌生疏离,他们更加注重邻里之间的往来,还有整个上流社会的交际。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是认识的。即使没有深入地接触过,也是有所耳闻的。
这个时候的城市没有上千万的人口,而一座庞大冰冷的都市,是令人生畏的。
定下来地点之后,便把布置会场还有接待等等一些具体事情交给丽兹去做。我甚至想建议她利用布朗庄园这样好的地方,专门搞各种会议展览来盈利。转念又想,资本主义经济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发展到如此辉煌的程度,也许可能会有人见识过我们的搞法之后跟风,但还不至于发展成为新的产业,也就没有跟丽兹提这个事情。
最后的三天,我开始准备作为设计师演讲的稿子。
说实话,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搞传销的。我甚至开始讲到贩卖我们的家居用品,可以让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完整他们的人生理想。实在觉得太过了,又大刀阔斧地改稿子。
“你为什么没有提敦煌莫高窟?”陈先生在看过我的演讲稿之后,提出疑问。因为我在新设计中采用了莫高窟中的飞天形象,却丝毫没有提及。
“八国联军过个几十年之后就会跑去中国搞大抢劫。我可不希望到时候不止雍正皇帝的圆明园被烧光光,英国人还把莫高窟的石壁一块块敲下来抬回大英博物馆。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剖腹自杀一百次也不能谢罪。”我翻着白眼,满心愤恨地说。
本来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如同一个先知一样,但我确实不能为了显示自己有多么博学多才,而让这帮老外提前知道中国还有这么多好宝贝,尤其是在无能的大清政府毫无招架之力的时候。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一传十,十传百?我不能冒这个险,虽然莫高窟的很多东西后来还是没有能逃脱被人盗走的命运。
他凝视着我,冒出一句,“叶儿,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一怔,怎么突然转移话题了?
也许,他这才清楚地意识到,我真的是知道历史的人。
我走过去,抱住他,声音闷闷地说,“二哥,我很害怕,真的害怕自己就哪天突然又不见了。”积累了多日的情绪猛然间宣泄出来,我伏在他的胸前拼命地流泪。
他伸出胳膊紧紧地搂着我,低低地说,“不会的,上帝送你来,是为了让我们幸福。”
我抬头,看见他认真的样子破涕为笑,“瞧你说的,好像你多了解他似的。”
“你总是流泪,以前也这样么?”他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
我摇头,撇嘴说道,“认识了你,才爱流泪的。还说幸福呢,总是流眼泪。”也许流泪是好的,就像此刻,那种莫名的畏惧随着眼泪流出身体,我便开始觉得轻松起来。
“好吧,这也算在我头上,想要吃什么?”他用宠溺的声音问着我。
“上次做的那种小馅饼,红豆沙里面放了什么?”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问。
他柔柔道,“就是百里香加了一点点的薄荷,还想吃?”
“嗯。”
“冬天不要吃太多薄荷,改成别的吧。”
“都好。”其实并不是一定要吃什么,而是知道做的那个人用了他的全部心思在里头,所以我满心欢喜地回答着。
也许,我本不是多愁善感的人,而他也不是。是时候跟这些恼人的情绪说拜拜了。我开始期待着订货会的成功,开始计划回一趟斯特灵,去看看身怀六甲的凯瑟琳,也去看看安德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