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shukugu.com
来寿听见声响,神色慌张地转过头来张望却一眼对上了我。吓得扔了手上食盘奔上来扶。“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打算这样瞒着我瞒多久?”
他搀扶着我到旁边坐下。我神志稍微恢复清明,立刻着他跪下老实回答:
“全都给我说出来!要有半句虚言仔细我打断你的腿。”
“候爷,候爷。不是小的故意隐瞒,这是皇上的意思。怕你知道后会担心,对身子不好。”
来寿哇的一声哭起来,伏在我面前:
“小的…小的…也是没办法…”
“说吧。皇上那边我自有说法。”
“是。六王爷与镇国将军去了开封后大概十余日后,便传来六王爷…巡视河堤抢险失足跌落黄河的消息……镇国将军立刻着手找寻。按皇上的意思,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但几百名将士沿了河岸日夜寻找,居然毫无头绪。将军一要搜寻王爷下落二要肩起王爷发放灾粮的重担,日夜操劳。不慎染上瘟疫…”
我每听一句,心内便冷半分。算起来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我居然连半点风声都不曾察觉。不要说两者于我皆是极为重要的人,即使是普通朋友,如此反应未免亦过于迟钝。
“皇上怎么说?”
“皇上另外指派了官员赶往开封支援。又御赐了几位太医前往救治。将军吉人天相,想必会平安无事。只是…六王爷,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来寿说得实在。比起柳师哥,袁真治生存的希望的确非常渺茫。先不说现在黄河水流暴涨波涛汹涌险恶非常,单说他失踪长达半月有余,恐怕现在多是葬身鱼腹连尸首都寻不回来。
若情况乐观,袁真阗也不需特特瞒住我。
我沉默地望住园子里几株翠绿的青竹,猛地下了决定。
“备车。我要进宫。”
宫里的气氛远比我想象的要紧张。带路侍奉的两个小太监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腰也不敢直,似乎一个小过失会招来杀身大祸。快到凌霄殿时福海堆了笑容自门边闪出,恭敬地行了礼,说:“皇上的意思,除开禀报灾情和掌管军务的各位大臣,其余人等皆不接见。”
我小小地愣了愣。福海身后的朱门内人来人往,人人脸上皆带忧色。于是朝四周看了看,找了处地势较高的假山爬上去在石上亭子内坐下。凌霄殿正好被收于眼下,看得一清二楚。
“候爷?”
福海大惑不解。恭敬地跟上来赔了笑脸说:
“皇上事务繁多,恐怕抽不出空来见…”
“劳烦公公替凤村准备热茶,再派个人跟在左右侍侯。”
我往福海手里塞了块银子。又说:
“皇上那边就不需通报了。我只是过来看看,看完就走。”
福海不敢接。只一叠声地叫人送茶送衣物软垫。我双手撑在走廊栏杆上静静地看着凌霄殿,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这段日子里,我就像个像个穷光蛋挖着了宝库。尽情地享受本该属于杜凤村的温柔、宠爱、纵容。时间长了就产生错觉,以为那些从来不曾得到过的东西是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却忘记了从前的杜凤村会回应他们的感情会付出自己的心,而我则只是个吃白食的。所以如若那两人就那样走了,我的心会永远得不到安宁。说我装腔作势也罢,说我愧疚也罢。至少,他们的最后一程,我要亲身相送。也算尽自己一点心意。
天很快便黑了。福海派人点起灯笼,央求我好歹用些点心。那凌霄殿里也早早燃了灯。来报告情况的大臣一个挨着一个成串地往内轮换觐见。袁真阗怕也没有用餐。
我摇摇头。我实在没心情。
小太监急得跪下来求我:“候爷,您不用点心,福公公便会打奴才。”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