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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算怎么回事?传说中的表白吗?我傻愣愣地盯着袁真阗的衣领看,顺着脖子的线条可以看见白色的绢内衣。几缕漆黑的长发夹在内衣和皮肤之间,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光泽。
他的手还是搁在我脑袋上摸来摸去,很认真地找到刚才被撞肿的地方,轻柔地按摩起来。他的手指很漂亮,修长纤细骨节分明。不像柳师哥整日动武,指上还带有老茧。
柳师哥,对,柳师哥。
我还有处可逃。
“陛下。”
我头一偏,躲过他的温柔。嘴上堆起笑容:
“我没事,撞得不重。不用揉了。”
“已经肿了。”
精致无瑕的脸被放大再放大,压力也随着他的靠近迅速增加。我咽了口口水,脑子里继续念着柳师哥的名号边说:“真的不痛。”又补一句:“陛下要真有空闲,还不如多关心一下灵音。”
声音可能吼得大了点,房间里立刻传出一阵猛烈咳嗽。几乎就在同时,院落里的树木上啪地摔下一团东西来。我俩定睛一看,齐齐望住灰头灰脑的燎青从草丛里爬起来,做失败状拍身上的草灰。
正厅上,多了两位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中年男人看起来傻里傻气的,笑容憨厚。旁边一位梳着高髻的大婶恶狠狠地盯着我看,对燎青说:“你儿子?”
我定力不够,当下一口水喷了老远。袁真阗的面色也不怎么好看。倒是燎青本人做无所谓状跳过来搂住我,笑眯眯地说:“很像吗?很像吗?”又捏我:“凤村小娃啊,你还是乖乖认我做干爹吧。”
“切。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就为了个不相干的人一连发了三封急件催我们赶过来?老头你吃饱了撑着啊?”
大婶双手叉腰,两条眉毛挑得老高老高。也伸出一只手来捏我的脸,把我当年糕般拉来揉去。
“不凡,你过来替他诊脉。”
燎青换回正经表情,边抽出烟斗边说。于是一直默默坐在旁边的男人双手抱拳行了个礼,抓起我的手把起脉来。接着两道原本舒展开来的眉毛慢慢地皱成一团,许久才放开我的手腕。
“师父。”
“怎样?这么多年不见,医术该不会退步了吧?”
燎青吐了两口烟,继续笑。却忽然被那男人劈手抢过烟斗。玉石做的烟斗碰地一声滚到角落。
“你是活腻了不成?!这种东西…这种东西能沾吗!”
他生气地吼,脖子上的青筋直冒。
“哎呀哎呀,反了反了。”
“师父!”
“不凡。”
大婶走上去,拉住男人,劝:
“怎么跟师父斗起气来了!”
“卿卿!”
“我的状况我很清楚,你不需要替我瞎担心。说吧,诊脉有何结论?”
燎青慢慢地踱步,走到角落把烟斗重新捡起来。男人压下脾气,转身对我说:“公子先有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后有一道很厉害的蛊毒。虽然蛊毒得到暂时抑制,但随时可能失去控制。以这位公子的身体状况来看,绝对承受不了蛊毒爆发所带来的痛楚。”
“依你看,该怎么治疗为上?”
“这是生死蛊,并没有固定的解药。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蛊毒从体内逼出来。只是…就怕公子体弱,熬不过逼毒过程…”
男人为难地皱眉,燎青拍拍他的肩膀:
“如果事情不棘手,我犯得着大老远地把隐居的你挖出来吗?”
我脸上唰唰地挂了满头黑线。搞了半天,这副烂身体没有好转就算了,反倒弄出了新问题。
“师父,这……”
男人很为难,眉头皱了又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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