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人就这样鼻子对鼻子眼睛看眼睛地对持着,刀子长剑闪闪发亮时刻准备在别家军队里头发起内讧。
换在其他时候我早想办法趁乱逃跑了。奈何,我心里面记挂着的是一颗叫‘无冬’的小药丸。还有,申大妈漂亮的蓝指甲还扣在我的腰上。
那包围着我们的八万人还在缓慢地向前移动。每张堆满黄沙尘土的脸上都写着疲惫和麻木,只是不断地跟着同伴往前面走。鞑子奉行奴隶制。这八万人里,有大半是只会讲当地土话的贵族奴隶。主人给他们弓给他们刀,然后他们就举着武器上战场来送死。比蚂蚁还要听话。也因为他们的冷漠,自争吵开始到现在,没有半个人向我们投来或好奇或疑惑的注视。
他们继续行走,我们继续对持。
其实这群人纯属脑子被烤得过了头。随便一个正常人都知道现在嚷嚷“静安候”、“杜凤村”其效果相当于叫喊“我有坦克”、“我有大炮”。等没有“坦克”和“大炮”的鞑子听见,你说他们会有什么动作??
我敲打着发酸的肩膀,叹气。
旁观者清啊。
“两位,听我说一句。你们在这里动手,双方都没有好处。”
周太师那边的人大概有十三四个,个个都是顶呱呱的高手。而申家人数虽然不多,但只只晓放毒。倒比武功高强还要恐怖。
虽然两边都不是好东西,但三相比较之下,还是留在申大妈身边比较安全。毕竟她是为自己的私欲而奋斗,比周家雇佣军稍强。
“你要利用我,你也要利用我。要是鞑子把我抢了,我是没所谓,可是你们还能不能继续利用我呢?”
“…………………………”
我那些简单实在的大白话,哄得两边都放下了刀子捡起了脑子。
周家侍卫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不满。谁愿意和施毒世家为敌?所以只要申大妈一行愿意继续跟随大军前进,他们就没有异议。
戴晔和戴馨各自表态,分析情况。
“哼,也罢。今晚尽管在鞑子那过上一夜。”
申大妈苦苦思索,终于决定暂时让步。
于是我们和部分将领一道,被安排进了小城里的简陋住所。
沙漠温差很大,夜里冷得叫人直发抖。
我拿毯子把自己裹成只粽子,摊开双脚坐在屋檐下发呆。
鞑子果然很穷。这个绿洲小城里都是些黄泥砖盖起来的房子。没有窗户。只是在墙壁的高处留一排四四方方的小口透光透气。房间里随地铺条毯子放两腰枕搁个水壶就算是高级宾客休息室。环境甚至比边关上的临时驿站还要糟糕。
鞑子非常注重男女有别要分别对待,于是申家一母两女被客气地请到了隔着灌木的另一处院子住下。难怪她们不愿意进入鞑子的国家,仗着自己会施毒威风装老大装惯了现在处处受牵制的滋味实在不爽。托鞑子的福,我也暂时不需要看见她们三个人的脸。虽然左右跟着一群板着脸的周家侍卫,但总比那张笑里藏刀的温柔笑容要强。
‘无冬’啊‘无冬’,你到底在哪里啊?
私底下问了戴晔。丫头吞吞吐吐,只说那药已经送抵。再往下问,就抿着嘴巴不说话了。逼得实在急了,她干脆转身就逃,半天不露面。
我掩住嘴巴打了个呵欠,随手揉揉疲惫的眼睛。手再放下来时,眼前站了个高高大大的男人。
是那个傻乎乎的鞑子将领。
他看上去表情似乎很惊讶。指头伸得老长老长,指着我抖啊抖。
“你,你,男?男的?”
不但抖,还结巴了。
“废话。难道会是女的?!”
我顶着毯子站起来,和他对视。
“不…不不不可能,怎怎怎…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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