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更确切的证据前,咱们先不要定论。那个秘密立储,是给外朝的百官看的。皇上怕的是重蹈圣祖爷的覆辙,怕再弄出个太子党来威胁朝政。可是贵妃啊,你身居内宫,又冰雪聪明,不比参不透其中玄机的外官。你可要时时刻刻为着福惠阿哥擦亮眼睛啊。”
“二哥教训的极是,小妹我领受了。”年琮碧笑着端起茶壶,为年羹尧添了茶。
“嗯,有这样比较有谱的信儿,咱们就好办了。你尽管教福惠阿哥如何讨喜皇上,其他的事,就由哥哥我替贵妃来办吧。如今福惠阿哥还小,咱们不急,有得是时间。”
“二哥打算怎么做?”年琮碧好奇地看着年羹尧。
“怎么做?一会儿从你这儿出去,我就拜见弘时阿哥去。”
“啊?”正拿着一个果子准备递给年羹尧的年琮碧吓了一跳,“二哥糊涂了?就算是太子,也没有朝廷重臣去拜见的先例啊。”
“怎么没有?圣祖爷三十五年,昭莫多之战中的汉将、陕甘总督振武将军孙思克在觐见过圣祖爷离京前,就到太子宫中拜见过。他的那一举动,也在暗示着当时的太子随时都有可能继位。所以,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立的是弘时阿哥还是弘曆阿哥,可我若仿着孙思克这么一做,定能引起外朝对弘时阿哥的关注。按照皇上一贯严厉的性子,到时他若是加以干涉,便是承认了立的是弘时阿哥,朝中肯定有不少前脚尖撵着后脚跟来巴解太子的人。我也听说了弘时阿哥跟皇上一贯政见不和,如今皇上对他的态度是堵、躲、挡,他也正愁人单力薄没法说服皇上,到时候不愁他不动结党的心思。而众所周知,皇上是最恨朋党,今年九月刚颁布了《预制朋党论》来打击朋党势力。一旦有人在外朝为太子党造势,弘时阿哥便结党是错,不结党也会引起皇上的猜忌,怎么着都得触到这个霉头。依着皇上如今对朋党的态度,定不会放过他。”
说着,年羹尧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才又继续分析道:“若是皇上不加干涉,那便肯定立的是弘曆阿哥。若皇上放任弘时阿哥结党,便是给弘曆阿哥作的一道幌子。可也就是这样,外间那些子七窍玲珑比干心的王公大臣们,特别是廉亲王,定会看出皇上的这一用心。到时候,就不用咱们去费力了。谁都知道弘时阿哥向着廉亲王他们,而廉亲王在皇上那儿不得势,又是皇上登基前的宿敌,随时都可能塌台。若被证实了立的果真为弘曆阿哥,则自有为了自保的廉亲王亲身出马鼓动弘时阿哥去夺这个储位。弘时、弘曆若能两败俱伤,”说到这儿,年羹尧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咱们便作其后的黄雀;若他们只有一方重伤,也算减轻了咱们的一些负担,到时候咱们只需专注地打压另一方即可。”
“可是,”年琮碧有些担心地问年羹尧,“还有个弘昼阿哥呢?”
“弘昼阿哥出身低,成不了事。福惠是你贵妃的儿子,他的额娘能跟你比么?”年羹尧非常有把握地安慰年琮碧道。
“我还是担心。这个头,二哥去出,会不会太冒险了?若被皇上察觉我们的打算,岂不是也成不了么?”
“这个我想过,请贵妃放心。这其一呢,皇上身边缺人,我是藩邸旧人,皇上又一直都把我当作心腹。这心腹,可是难求的。皇上不会轻易动我。这其二呢,都知道这抚远大将军一职权重位高,责任也重大,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放眼这朝中,除了你二哥我,还有谁是皇上能放心把大将军印交付与他的人?为着西北的太平,皇上也不会轻易对我动手,顶多狠批我一顿,让我痛哭流涕地认个错儿。可那时我该做的事儿至少能完成关键性的一半儿了,即便是退出也不会影响大局的发展。”
年琮碧低头想了想,忽然抬起头,担心地问年羹尧:“可这西北战事已经平了,二哥怎会有如此把握皇上不会撤了你这个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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