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素色手帕。
孟承诚拿起那个金黄色的小物件,觉得像是一只耳坠,虽然似乎曾经被踩扁过,可依然能看得出是一只梅花形的耳坠。看着这只耳坠,他觉得有点怪。把耳坠放回到小铁皮盒里,他又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块手帕,只见上面用湖绿色的线细密、精致地绣着几行十分清秀的楷体小字:
河山更迭换颜色,红颜老去留丹心。
璇玑年年忆昨事,玉徽岁岁念故君。
明园盟誓为旧契,易水永宁作新证。①
终信缘海有晴日,与君再话别后情。
孟承诚默念着这几行字,忽然泪流满面。他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悲恸以至嚎啕。他只隐约觉得心痛,再也不想来泰陵了……
班车上的其他乘客,纷纷诧异地看向车箱里这个不知何故而抱头痛哭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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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承诚最喜欢北京的两个地方:城西北的圆明园遗址公园、二环上的雍和宫。圆明园内他最爱福海,常常跑到那儿画暮色水烟中的蓬岛瑶台和海子中嬉戏的水鸟。雍和宫内他最喜欢昭泰门和天王殿之间的那块儿地,他常常坐在树下或亭边的长椅上对着某个角落写生。他学的是建筑设计专业,涂涂画画总是免不了的。
这天,他象往常一样坐在亭边的一条长椅上对着天王殿写生,两个穿戴清爽,看似刚拜完了菩萨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在他旁边的另一条长椅上坐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孟承诚无意偷听,可还是听到了不少。
“哎,我那朋友,靳小莜,醒了嘿。”
“靳小莜?谁呀?”
“就是我去年跟你说过的那个,煤气中毒后一直昏迷不醒的那个。”
“哦,就是她啊。和她一起中毒的不是还有一个么?”
“那男生比她先醒,早就出院了。”
“俩人不是自杀殉情吧?”
“哪儿啊,那男孩说,他们就是一般朋友,他去她那儿玩,喝多了就睡沙发上了。谁想天然气泄漏,他俩都中毒了。还好邻居发现得早,及时报警把他们送了医院。可奇怪的是,两人虽都是中型中毒,经过抢救后,却还一直昏迷不醒。更让医生奇怪的是,与其说昏迷,不如说这俩人都在睡觉,而且是那种深度睡眠。后来,那男生昏迷了一个月后自己醒了。小莜昏迷了半年,上个月才醒呐。”
“天啊!太可怕了。大脑没受什么损伤吧?”
“医生检查说一切正常才放她出院的。不过,她爸妈说她苏醒之前那几天发生的事儿挺邪乎的。本来一直昏迷着,忽然开始流泪,不停地流泪,大家都以为她醒了,可怎么叫又叫不醒。断断续续流了四天的泪呀,医院都挂盐水给她补充水份了……”
“真的假的啊?”
“真的,医生也说不清到底怎么回事儿。不过她醒来后,压根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儿。问她为什么哭,她都不知道自己哭过。”
“还是大脑受刺激了吧。”
“呵呵,说到这个,更可笑的事儿还在后面呢。小莜醒来后,本来一切都挺好的,可忽然开始反复做一个噩梦,梦到一幅人像画在她身后要追杀她,都快让她精神衰弱了。她妈带她去医院看了,结果什么都没检查出来。没办法,就请了位大师给看看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大师看完后,啥也没说,送给她一幅康熙皇帝的朝服像,让她挂在屋里,高香丰供祭拜一年。上次我去看她,她还真在那画像前跪着念叨什么‘俺错了,俺对不起您’,简直要笑死人了……”
另一个女孩已经笑得有些喘了:“得,看来那大师的意思是她招惹上了康熙大帝的鬼魂?哈哈哈,还有这种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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