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何必一定要她学那些束缚人的东西呢?”阿玛从来都听额娘的话,他也就放弃了对我成为大家闺秀的指望,任凭我整到跟着也思翰叔叔到处瞎转,女孩子会的东西我一样也不会,一样也不喜欢,可是我能象猴子一样爬上最高的树,会用草叶编栩栩如生的蚂蚱和蜻蜓,我用也思翰叔叔给我做的小弩能射中很远的飞翔着的小鸟,我在水里能游得象鱼儿一样灵动,我认识野地里每一种好吃的野果,我跟小伙伴们学的苗歌唱得曾经得到苗寨大祭司的褒奖……我还会很多很多,我是整个清军大营的开心果,所有的人都喜欢我。可是我也有遗憾,我不会骑马,六岁时也思翰叔叔送给我一匹白色的小母马,我骑着它转悠的时候马被蛇惊了,把我甩进河里,差点没被淹死,从此打死我也不敢再跨上马背了。还有,我是天生的白皮肤,和我在一起的小伙伴们都晒得乌黑乌黑的,只有我怎么晒还是雪一样白,小伙伴们都笑话我,我恨恨地一个人跑到山顶上晒了一整天,最后是也叔叔背回了被晒昏了的我,脱了一层皮之后,我依旧是那么白,我最好的伙伴水当姐姐和确奈哥哥都笑我象他们寨子里养的白皮猪。
黔西小镇的生活是那么美好,可是一切美好都结束于半年前开始的那场战事。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阿玛的脸上整天堆满了阴云,也思翰叔叔也没有时候陪我了,额娘把我搂在怀里轻轻哼着好听的歌,她的脸上永远是那么宁静,我呆呆地看着她美丽的脸,看着她流转的眼波和唇角若有若无的微笑,心头所有的不安一下子消失了,我在额娘的怀里沉入了梦乡。
醒来,是在孙嬷嬷的家里。孙嬷嬷是额娘的乳母,从小把我带大。她紧紧拥着我,老泪纵横,唱着额娘唱过的催眠曲,温柔颤抖地摩挲我的头顶。找不到额娘,我急得哭了,激出了孙嬷嬷更多的泪。过了两个月,孙嬷嬷的儿子,我平常都叫他季叔的,神色慌张地带着我离开了孙嬷嬷的家,上了一辆旧马车,一上车,我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睁开眼就躺在了冰冷的地上,我不知所措地哭泣,凶狠的老妈妈指着我厉声训斥,还有每天少不了的皮鞭与残羹冷炙。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阿玛和额娘呢?孙嬷嬷呢?也思翰叔叔呢?谁来救救我?
被折磨了不知多少天,终于,也叔叔来了。从来没看到过也叔叔哭的样子,可那天他抱着我号啕大哭,那哭声凄厉地让我毛骨悚然,心中有几分了然地抓着他询问阿玛和额娘。可他只是哭只是哭,看着他滚烫的泪我也禁不住哭了。也叔叔领我回了黔西清兵大营,我恐惧地看着遍地焦土的大营,刺鼻的臭味熏得我头晕。也叔叔牵着我的手走到原来大营的营门外,那里如今只是一片灰烬。他点了三柱香塞进我的手里,让我跪在灰尘烬里,朝着天磕了三个头,然后他告诉我,阿玛和额娘就死在我跪的这个地方。
过后我才断断续续地听人说,叛乱的苗匪劫了大营,掳走了额娘,在营门外架起高台,额娘就被绑在高台上,苗匪们折磨我的额娘,甚至生生拔下了她十只指甲……
阿玛就站在营门的巡墙上,目眦尽裂地看着从来都是那么善良美丽的额娘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却连一声呼痛也没有,她一直在高台上高声唱着曾经唱着哄我入眠的歌谣,整个清军大营一片死寂,只听得苗匪的哄笑与额娘清越的歌声。我知道阿玛是有名的神射手,他的强弓一般要三个大汉才能拉开,他说射天上飞过大雁的左眼,就不会射到右眼。那天,阿玛取下他硬铁为胎的长弓,拔出熟银为头的羽箭,沉稳地开弓、瞄准,怀抱如满月,身姿如山岳,在额娘的歌声里精准地一箭射中了她的心脏……
我昏倒了,从来都健康活泼的我在床上病了好多天,每天在床上都是以泪洗面。孙嬷嬷又来了,她原本肥胖的身躯瘦了好多,她哭着在我耳边呢喃。我听不清楚,昏昏沉沉中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