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取出了一个象我拳头般大小的玉球,是一整块极品的羊脂玉雕成的,球面上是一枝梅花,通体莹白的玉球上偏偏在每朵花瓣的地方是血也似的红,玉球可以旋开,这是母亲当年最爱的东西,我不止一次地看着她捧着它端详,里面原来放着一束头发,可现在放着阿玛和额娘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这是我今生今世最珍贵的宝贝。每个夜晚,我一定要拥着它才能睡着。握着它,就好象还握着额娘的手,好象阿玛还在我身边的桌上看书,我和他一起听着额娘的歌声,我还躲在被子里偷偷地看着阿玛盯着额娘看,那个时候的他一点也不象白天叱咤风云的大将军,他的眼光温柔地象是要滴下水来。
我正靠在窗边胡思乱想着,青青端着温好的燕窝送到了我的嘴边。几口吃完,青青一边把碗撤下去,一边对我说:“小姐,王爷叫我对您说一声,一会儿要带您出门呢。”
“哦。”我不置可否地回答,其实我不想出去,这个城市太大,我不喜欢这儿,我喜欢的风,喜欢的水,喜欢的山,喜欢的树,这儿都没有,有的只是人,太多的人围着我,看我的眼光让我害怕。
不一会儿,也思翰叔叔进来了,他嘱咐了我几句,神色有些慌张。见我执意要带上那只玉球,他也没怎么劝阻,拉着我的手一起走了。
果然王府的马车不同凡响,又宽又大,我和也叔叔坐在车里,空空落落的,车里铺着厚厚的毛毯,还有好闻的香味。我靠着也叔叔,马车一颠一颠地让我有点犯困。不经意间回望他,也叔叔的脸竟然一反常态地发白。
车行不久,停了。裕亲王亲手扶我下了车,他温暖的手给了我很大的勇气。我们手拉着手走在这红墙金瓦的宫殿里,我心里全是土包子进城的好奇,天底下还有这般宏伟的宫殿,比裕亲王府还要壮丽还要华美。我小小的心里不作他想,只一味沉浸震惊里,偷眼四处张望。
走了很久,只是一座宫殿连着另一座宫殿,花园里百花初绽,莺飞燕啭,远山衔云,近水浮香,迎着丝丝细雨走在这仙境一般的地方,我以为到了天堂。
终于,裕亲王停住了脚步,不远处的一座宫殿里传来好听的丝竹声,还有人群喜笑的声音。裕亲王示意我站在一处迴廊下等,他整了整衣冠走进那座宫殿,不一会儿,他站在殿门口向我招手,我看了一眼也叔叔,他鼓励地对我笑了一下,握了握我的手:“曼萦是最勇敢的姑娘,别丢了你阿玛和额娘的脸!”
是啊,我是曼萦,舒穆禄-曼萦,是舒穆禄家族的子孙!姓舒穆禄的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胆怯。
定了定神,我抬脚走向那座宫殿。
这是我见过的最奢华溃贵的地方,地下铺的毛毯让我的脚一下子陷了进去,脚下的轻软让我仿佛踩在云里,我一步步飘飘浮浮走了进去。宫殿里有很多人,分坐了十几桌,满室的珠光宝气眩得我有点睁不开眼睛,我手里紧紧握着青绸包袱里的玉球,对自己一遍一遍地重复:“要勇敢,要勇敢……”于是,我用尽最大的努力,抬起头,看向一室的喧哗。
没有人注意我,直到,宫殿里响起“轰”的一声。满屋的人一下子安静了。我看见,坐在席位正当中的一位中年男子,面目和裕亲王有三分相似,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长袍,他从我刚一进殿就看见我了,我也是第一眼就看见了他。他坐在那里轻笑着,眼中却全是落寞,淡淡的轻愁笼在他的眉梢,直到他看到我的那一眼,强烈的震惊,手中握着的白玉杯滑落,猛地站起,坐着的椅子向后轰然倒下。他和我站在地毯的两端,对望着。不可置信与无法压抑的悲伤写在他脸上,挺拔的身躯微微颤抖。
屋里所有的人,顺着他的眼光看向了我。血色从我脸上快速地褪去。我向后退了一步,有想逃走的冲动。裕亲王爷上来揽着我,他有力而温暖的手轻轻捏着我的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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