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给四哥指了个侧福晋,是个四品典仪官的女儿,好象是姓纽祜禄,她的阿玛凌柱我们都见过,长的蠢头蠢脑的,偏偏生了个女儿是个大美人儿,我们几个还闹着四哥请客,说他艳福不浅,好好地灌了他几杯。皇阿玛给了四哥好几件差使,忙得脚不沾地,我这个做弟弟的,就帮着他张罗张罗,也好学着点儿。”
十三说得热闹,我笑听,咬住了唇角的那枚齿痕,心中溢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胤祥还说得起劲,一瞥之下,看见了我唇边的齿痕,皱眉问:“曼萦,你的嘴怎么破了?”
我心中一凛,笑道:“昨晚上不小心,在床头磕了一下,不碍事的。”
十三指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
青青正进来收空碗,闻言皱着眉看我一眼,端着碗的手停在空中,半天忘了收回去。
胤禛这次娶亲,颇有点急促,定了十天后便是婚期。听了胤祥的话,便对这个纽祜禄氏非常好奇,原以为得等到他们成亲才能见着,可谁知道第二天,我便和她见了面。
我到德妃娘娘的住处陪着她聊天,顺便试一下改的衣服。纽祜禄氏跟着太子妃来的时候,我正在试穿一件大红色的新衣服,刚刚套上两个袖子,前襟没有掩好,白色的中衣还露着,太子妃石氏跨进门来,还没给娘娘请安,先捂着嘴笑叹:“那次三阿哥府宴上,曼萦穿一件鹅黄的衫子,满座人都赞她穿鹅黄好看;我那次请客,曼萦穿天青色的,又都赞她穿天青色好看;宜妃娘娘赏的那件桃红衫子穿在她身上,谁都说她穿桃红好看;前儿我看她穿着件白色的,只觉得谁穿白色都没有她穿好;怎么今儿看见这大红穿在她身上,竟是红得更正些,一点儿也不俗艳,倒象是天生配给她的颜色。德妃娘娘,还是您有眼光,一眼就看准了什么是最合适曼萦的。”
德妃坐在一旁边听边笑边点头,指着我的后腰对她的宫女流夕说:“这腰线还得再掐点儿,这么细条条的腰,得显出来,才更显身段儿。”
流夕答应着,走过来捏着衣服比划,笑说:“曼萦格格这身段儿还用得着显?娘娘记不记得咱们今年刚到畅春园那会儿,一天晚上皇上和您去看格格,格格沐浴后,披着长长的头发,裹着个又肥大大的袍子在园子里转,就连皇上也赞叹,还念了好几句诗,奴婢都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就那件不成样子的衣服格格穿了,竟也象是仙女一样好看,真真是造化神奇。”
有那么夸张吗?我笑着打了流夕一下,德妃身边针线上的事都归她管,平日和鉴兰走得也近,在我面前也时常没大没小的。我冲着她做个鬼脸,一屋子人都笑了。
这才看到石氏身后跟着的一个女孩,和我差不多的年纪,仿佛比我还小些,个头不太高,瘦条条、怯生生地站着,两只手握着帕子,不知如何是好地看着石氏。
“这位妹妹是谁?”我最不忍见到别人犯窘,忙走过去,拉着她的手,亲切地对着她笑。
“还妹妹呢,马上就要改口叫四嫂了,这是你四哥哥就要纳的新福晋,我带来给德妃娘娘过过眼。”石氏笑着,给德妃娘娘请了安。
笑意凝固在我的脸上,我极不自然地停住了伸向纽祜禄氏的手。红衣映衬下,我的手雪一样白,想必我的脸也白了,看着她婷婷地给德妃娘娘行了大礼,我拉着襟口,心脏跳动得剧烈。
纽祜禄氏拜完了德妃娘娘,上来给我进礼,我忙拦住,她有点失措地看看石氏,石氏笑着上来拉住她:“算了,曼萦格格最不拘礼的,再说过不了几天,就是一家人了,她见了你的面儿还得给你行礼呢,彼此都不要太拘束了,丝妤!”
我和丝妤相视一笑,她笑得腼腆,我笑得惨淡。
聊了一会儿,又试了几件,流夕一一标好了要改动的地方,我便辞了出来,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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