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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果真抱了我一晚上。我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一觉醒来,他仍抱着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又睡去,再醒来,天已大亮,我躺在床上,初涧的衣服已被脱掉,身上搭着条薄被。
宿醉的滋味果然是难受的,我的头又痛又晕,可是心里却是欢喜得紧,隐约还记得他在听到赵保儿在二门外的咳嗽时,把我扶到了床上,他还试图让我自己脱掉这件他看着碍眼的衣服,可喊了好一会儿,还是犹疑着自己动了手。
其实我的中衣穿得好好得,一点儿春光也看不到呢。我拥着被子轻轻笑了。听见我的动静,一个小丫头从屋外伸进头来,怯生生问了一句:“小姐,醒了吗?”
这是碧巢的丫环,一听到她的声音,我立马想起了青青,忙起床,七手八脚穿戴齐整,洗漱毕,便出了房门。
青青这一次打得不轻,虽只有二十板子,可侍卫们见胤禛发怒,下手一点儿也不敢留情,这二十下子差点要了青青的命。她趴在床上,一看见我,红肿的眼睛里又流出泪来。我一见,她上身还穿着昨天的男装,粗粗的大辫子散乱着,身上盖一条夏被。走过去揭开,皮开肉绽,不由得也红了眼圈:“这些人,怎么下得去手?”
陪着我来的马襄儿,双颊高高肿起,想必是昨天没拦住我,也吃了苦头,他在屋外说道:“小姐不必担心,已经给青青姑娘上了上好的金创药了,等熬过这三五天的,就好受多了!”临了,又加上一句:“奴才吃板子也吃得多了,都是经验之谈。”
一句话逗乐了我和青青,青青笑时牵动了伤口,伏在枕上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原想着叫小丫头把早膳端进青青的屋里,和她一块儿用,可她说这间屋腌臜,死活把我请了出去,我细细嘱咐了她几句,这才出来,跨进二门的时候,迎面碰上了胤禛。
一夜无眠,他的精神倒好,穿件普蓝长衫,扎条玄色腰带,虽没佩什么饰物,却显得神清气爽。他朝我点点头,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起得急,没认真梳,恐怕有些乱了。
“回房去收拾收拾,马上就走了。”他淡淡说了一句,眼睛扫过我的面颊,我只觉得脸上滚烫,喉间紧窒,忙低下头唉了一声,急步回房。
青青不能动,我也不知从何拾起,指挥着两个小丫头东拆西扎地忙活了半天,屋里还是一团乱,马襄儿来催了两次,这才勉强抬着歪歪扭扭的包袱到了前院。
在等马车的功夫,张元隆来了。
我正和胤禛对着着,不知所措的时候,赵保儿领着张元隆进了前厅,都是知情人,他也就按大礼参见了胤禛,起身便问:“怎么四爷和格格要走?”
胤禛端着茶碗吹了一口茶沫儿,正眼也没有瞧他一下,端足了皇子的架势,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高高在上的尊贵:“叨扰几天,还是离开得好,赫寿那边,回头你替我说一声,过两天我要见他一面。”
张元隆还又挽留了几句,终是被胤禛冷冷地拒绝了。他亲送着我们到了莫愁湖边一间雅致的客栈。
这莫愁湖原是前朝开国功臣徐达的府邸所在,湖边一座胜棋楼巍梁画栋,传说是当年徐达在此下棋胜了明太祖朱元璋,故名胜棋楼。
胜棋客栈就在离胜棋楼不远的地方,前面的普舍自不必提,后院三栋二层的雅舍均建在湖边,赵保儿早包下了其中最南边的一栋。随从们全住在一楼,我和胤禛住在二楼,青青在我的坚持下,也住进了二楼东首的屋子里。
我的屋子是二楼的最西首,二间的套房,最西边临湖有一个一丈见方的平台,台上一架绿藤下摆放着根雕的桌椅,十分精美喜人。胤禛的屋子就在我的旁边,是二楼最大的一套,陈设如何奢华自不必说,难得的是原本三间的套房,竟将房与房之间的隔墙全部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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