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难得到金陵,无论如何也要让两位尽览此地风光。这张元隆是臣的内亲,虽年纪资历尚浅,可于这经营一道,确有心得,一间小商行经营得颇风光,四爷和格格若有余冗,臣就陪着前去一游。”
“小商行?”胤禛拨动扳指:“我怎么听说张元隆声名甚著,家拥厚资,东西两洋,南北各省,倾财结纳,党援甚众,于这江逝沿海,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大海商,怎么能说是间小商行?”
胤禛这话说得口气很淡,可这“党援甚众”四个字,就连我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果然赫寿嘿嘿一笑,脸上有些紫涨,倒是张元隆还是神色镇定,朝着有些诧异的我笑了一笑。
“四爷言过了,呵呵呵”,赫寿捻须长笑:“别的人我不敢说,张元隆怎么说也是我的内亲,他的底细我尽知的,若说家拥厚资,勉强也担得起,可这声名甚著,倾财结纳,党援甚众是实实地谬赞。江浙一带,豪商无数,首屈一指更是无从谈起。”
“有人奏报,张元隆商行的船只常常经年不归,恐怕他的生意远远不止南洋诸国吧,还有他船上那些华亭籍贯的水手,恐怕多半也是从福建等地招募来的吧?”胤禛向赫寿发问,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看向了张元隆。
怎么喊我来不是叙亲?
看着胤禛的锋芒内蕴,再看看张元隆的淡定从容,一边的我倒是坐立不安起来。赫寿明显听出了胤禛所指,但笑不语。正房中几个人,只有我不明所以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着对胤禛说:“四哥哥,我也听说了张公子的船队很大,很想去见识一下,不知可不可以?”
胤禛从袖中摸出一本折子,赵保儿接过来,递到了赫寿的面前,赫寿接过来,刚看了抬头,便唬得站起来,瞠目看着胤禛:“四爷,这这,这是一派胡言,诬蔑在下!”
“别着急,坐下,看完了再说。”胤禛面无表情,端坐在椅中,修长的手指交握。
赫寿应了一声,坐下来,再没了先前的镇定,额上的汗珠不停渗出,不一会儿,便顺着额角流了下来,他勉强定下心看完,将折子恭恭敬敬放回了胤禛面前,面色由青转白,眼角儿一跳一跳地:“四爷,臣看完了。臣今日敢当着格格的面儿,指天盟誓,这折子上参臣的事,全是子须乌有,请皇上和四爷明鉴。”
到底是封疆大吏,两句话儿说完,虽不说神色如常,赫寿的神情倒真是平复了许多,也不多加辩解,坐直了身子看着胤禛。
胤禛笑一样地扯扯嘴角,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翻看着那本折子,轻轻念了出来:“访闻四十一年九月间(张)元隆闻郑尽心等在奉天败走,恐致破露,即使伊弟张令涛夤入督臣内幕,多将洋货贿赂。其督臣在上海时,十数船所铺设者,皆元隆所馈也。伊弟张令涛押船护送至宁波入口,远赴江宁。臣始悟督臣之不由镇江出海而先至上海,不仍由上海入口而又至宁波,以及停泊上海半月有余。铺设多船之故,皆借出洋缉贼之名伪装运货贿计耳……”
读至这里,胤禛停了下来,中指轻轻叩击折面:“这折子是这次临出京时,皇上特意挑出来让我带上的,说是张伯行这折子上得蹊跷,让我好好查查。赫寿大人,你觉得,我该怎么个查法?”
赫寿在心里早盘算清楚,镇定地一拱手,笑道:“四爷心中必定已有高见,我还是唯四爷的马首是瞻吧。”
胤禛将折子合好,突地轻笑:“呵呵,赫寿大人,皇上吩咐过我,赫寿一心为国,此折所奏,多数不实,嘱我定要彻查,不可冤枉了国之栋梁。皇上心里还是向着你的呀,赫寿大人。”
“臣叩谢天恩!”赫寿立即离座,扑跪在地,重重叩了三个头。
我把目光调向胤禛,他年轻英俊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莫测高深,虽坐着,却显露出我从未见识过的气势,仿佛那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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