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真能放下吗?胤禛对我,应该是有情,整夜的拥抱,他坚定的臂膀和温暖的胸怀我记忆犹新,几次若有若无的叹息也还在我耳边萦荡。可这情,大约并没有大到可以让他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我的身份的地步,从今天早上起,他便真的又成了四贝勒,我也不得不继续做我的曼萦格格。
今生今世,也就这么一夜了吧。
我的神情由开朗转为寞然,张元隆看着,问了我一句:“怎么了?”
我看着莫愁湖里的一叶叶扁舟,万般心事,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倾吐。
“叔叔,你能不能告诉我,人怎么样才能做到‘莫愁’?为什么这个湖有这么好听的名字,为什么人又要有这么多的烦恼。叔叔,你去过那么多的地方,见过那么多的世面,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忘掉一个人?”我喃喃地问。
并没有期待他的回答,我的神思早随着湖面上两只掠过的鸟儿,飞入了远处的青天。
“啪”地一声惊醒我,回头一看,张元隆捏在手中的折扇断成了两截,他面色清冷,注视着我的眼睛却闪烁着光芒,从我的角度看,几乎是幽蓝的光芒。
“你的问题和去过多少地方、见过多少世面无关,不仅是你,我也被这个问题困扰,正在苦思答案。”
“还有,你贵为先裕亲王的义女,请不要再叫我叔叔。我……担不起!”
我皱起眉。
只是呼吸间的功夫,他的笑脸代替了刚才的几乎凶恶,洒脱地将断成两截的扇子抛下楼去,耸耸肩:“可不是吗,格格你是皇上亲兄弟的义女,又和皇子们称兄道弟,将来说不定还是他们其中之一的福晋,现在叫我一声叔叔,那和岂不是和皇上也成了兄弟,更成了皇子们的长辈?这叫我这个草民怎么担当得起?”
他凑近我,挤眉弄眼地说:“你想想四贝勒要是叫我一声叔叔,会是怎么个情景?”
我不由得大笑起来,想着胤禛如果真叫张元隆叔叔,他的表情不知会是怎样,更加笑得收不住,趴在桌上直不起身来。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回过头,马襄儿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上平台来,我朝他招招手:“有事儿吗?”
马襄儿躬身施了一礼,道:“赫寿大人来了,四爷请格格下楼去。”
我和张元隆同时“哦”了一声,我看看他,他虽笑着也看了我一眼,可眼光中分明没了笑意,一整衣袍站了起来:“赫寿大人知道我在这儿吗?”
“是,四爷请张爷也一同下楼呢。”
拍拍笑得有点僵的脸,我同张元隆一起下了楼,楼前并没有官府衣着的人物,便知这位赫寿大人是微服前来。
赵保儿挑起帘子,我扶着一边的小丫头进了正屋,甫站定,便看见一位四十多岁模样、容貌周正的男子向我跪了下来,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这个必定是赫寿,我的眼窝一热,忙亲手扶起了他:“赫寿大人何必如何大礼,曼萦怎么经得起?”
赫寿面色微黄,三绺长髯,颇有点名士风范,眼角唇边虽有了深纹,可也能看得出年轻时候的俊逸。他眼中全是泪,扶着我的双手也有点颤抖:“真象玉屏,真象!”
马襄儿接手扶着赫寿坐回了椅子上,他还在摇头垂泪:“这一晃,郝奇和玉屏……也有七八年了,每每想起,总是心如刀绞。如今一见格格尊颜,忍不住……”
我也陪着痛痛地洒了几滴泪,张元隆才在一边陪着笑道:“赫大人,与格格难得一见,应该高兴才是,这伤心往事不必再提了吧。格格才刚还对我说,想看看在下的船,正巧您也在这儿,还想烦请大人您相邀四爷,给小人一个薄面,让在下做个东道,邀四爷和格格千金之躯光临,也给在下的小商号增添光彩。”
“正是正是”,赫寿抺着泪,笑着说:“四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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