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也柔和了些,可他眼睛里发出的光却是夺人心魄的,甚至有点噬血的意味。
“既然甘心做匪,还怕人说,我自然要笑!”
“哦?”郑尽心眯了眯眼,也哼笑了两声:“原是可笑!”
“郑岛主,我此刻愿出十万两银子,求你办一件事,不知可否?”
“哈哈哈,张二爷不是说过了,我老郑……”
“不,是另一件事,郑岛主您绝对能办成,且与送我一事毫不冲突。”我正色打断他,果然他思索着,出声相询。
“说说看!”
“你抓住我们的小岛附近,有一艘失火的船,我要你帮我到船上去救一个人。我知道已经过去整整一天,可是无论如何,你要帮我找到他!”
郑尽心拖着长刀踱了两步,问道:“我怎么知道你能出得起这么多银子?”
我看了一眼张元隆,道:“有张二爷做保,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休说是他,就是我,这十万两银子也不放在眼里,不会赖你的帐的。”
郑尽心看了一眼站立一旁不发一语却面色镇定的张元隆,又看看我,终于一点头:“说出他的名字、长相、年纪,穿的衣服,别说我没告诉你,我老郑若是只能找回一具尸体,你这十万两银子也是少不得的。”
“这个自然!”我梗着脖子,不想让他看出我一瞬间的软弱,竟然那可怕的两个字让我差一点儿坐在了船甲板上。
时近月半,波涛起伏的江面上,月光照得水面晶莹,我看着船后幽深的天空,暗自打定主意,胤禛,此番若得脱难,我再不让你离开我!
三天后,按张元隆的说法,应是到金陵城外了。我们整肃心情,一边猜测着谁是郑尽心的幕后主使,一边留意着脱逃的机会。被拎上岸也是在晚上,我们俩被锁进一辆还算气派的马车,比起船舱中的简陋,车厢内算得上是豪华了,柔软的丝垫,小桌下的活格里还有点心和几样精致卤味,一边挂着的铜壶里是水,桌上还有一只葫芦,张元隆打开一闻,竟然是酒。
张元隆和我自然都没有喝酒的兴致,车行一路,他就趴在窗边向外看,过了好一会儿,竟然“咦”了一声。
我忙爬到他身边,也向外瞅,车便停下了。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然后便是安静。
我倒宁可有点儿什么动静才好,这么静,让人心里发毛,悄悄向张元隆凑近了些。他先是侧耳倾听,继而用力一脚蹬开了从外面锁着的车门,门和锁落地的声音在夜里听来分外地响。
我战战兢兢地扶着他的手下得车来,才看清周围的景物。
那辆马车,正停在胜棋客栈的大门外。
响声惊醒了客栈守夜的看门人,打开门一见到大金主张公子,原本有些不快的脸上立时堆满了笑,毕恭毕敬地把我们俩请了进去,至于那匹门破了的马车和我们身上粗布的衣服,他自觉地选择了视而不见。
那幢小楼没有退掉,青青由一名侍卫陪着还住在里面养伤。看见我,最主要的是看见我身上的衣服、凌乱的头发和憔悴了许多的脸,青青歪歪斜斜地从床上起来,直扑到我面前,抓着我的手一迭声地问。张元隆把我们的大概经过告诉了青青和侍卫,侍卫当即去了两江总督府,我还想坐着等等赫寿那边的消息,张元隆硬是把我拖到了二楼西厢我原本的房间,嘱咐客栈伙计烧水给我沐浴,洗完后又叫了几样清淡的小菜和稀粥,看着我吃完睡下,他这才走下楼去。
我以为我睡不着,可是当倦意呼啸着席卷我的时候,我只勉强眨了眨眼睛,就沉入梦乡。
一觉睡了整整一天,睁开眼睛看见黑蒙蒙的天,还以为自己只是略闭了闭眼。张元隆已经离开了,一个三品官带着一队兵丁团团守住了小楼,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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