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星河……并不恨他,星河始终,只视他如自己的弟弟。姐姐远行在即,让他自己好好养伤,多多保重。”说着,她又有些后悔,咬咬牙站起来便向外走。
弘历唤住她:“五弟伤重,耿姑娘……能否去探视后再离开。他……”
“不必了。”星河头也未回:“我虽不恨他,却不想见他,今生今世,至死也不想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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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逃也似地出了四阿哥府,坐着马车回到小院,只取了那幅字便扬长离开。
没想到,离别竟是这么得来全不费功夫,星河想笑又想哭,这么轻易地,就离开他了吗?醒得太快太早,甚至来不及分辨这究竟是一场美梦还是一场噩梦。星河只想逃离,尽管她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弘昼送给她的首饰都太名贵,她不敢也不愿带在身上,只褪了一只打小戴着的玉镯到当铺当了五十两银子,买了几样随身的衣物就去雇马车。
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又被秋天的艳阳晒了一个晌午,星河有些头晕,拎着小包袱刚跨出成衣店的门,脚下一歪,正撞着一个人。立马就有跟班的上来唬吓:“怎么走路的?眼睛长哪儿去了?”
星河陪着笑道了歉,虚虚浮浮地往路上走。只听得身后“啊”的一声,杂乱的脚步声赶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星河惊得掉了包袱。
是个三四十岁的妇人,绫罗绸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太太。可她此刻一点儿没有了尊贵的做派,又是喜又是惊地在星河脸上端详摩挲,嘴里磕磕巴巴地支吾着:“姑……姑娘,慢……慢……慢走,慢……慢走……”
星河有点害怕这样的场面,该不会又碰上一个见过额娘的人吧?实在是不能再被这个可怕的京城牵拖,所以星河脸上十分不耐地推开她,后撤一步,提防地看着中年妇人。
“大娘,有事吗?”
“没,没,没……”妇人手足无措地看着星河,眼里泪花闪闪:“只是……,只是……”
“大娘若是没事,我就告辞了。”星河拾起包袱,快步向前走。那妇人却不放弃,跟着过来,边走边说:“我……我是青青,姑娘,我是青青呀!”
星河只想尽快摆脱她,她加快脚步,不豫地说:“我不认识什么青青,大娘认错人了吧?”
妇人被她说得一愣,星河赶紧跑了几步,停下来走几步,想了想,又跑开了。
妇人却突然在身后大喊了一声:“曼萦,曼萦!”
星河听见母亲的名字,心神大乱,脚下踉跄,回头看一眼,正看到那妇人脸上狂喜的表情。星河哪里还敢停留,用尽吃奶的劲儿狂奔而去。
顾不得讲价钱,也顾不得挑三捡四,星河雇了遇到的第一辆马车,急急地出了城,向南行去。
京城巍峨的的城墙消失在地平线下的时候,星河松了一口气,抱着包袱靠在了车壁上,泪水也在同时洒落。
两个多月,六十多天,他从天而降,血淋淋地劈开一道口子,把他的每句话、每朵笑、每个动作塞进她的生命里。以他的恣意妄为,率性跳脱,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淡忘了她,却把这样残忍残酷的伤口留给她,穷一生之功也不知道能不能愈合。
秦司夜,为什么要是弘昼?
弘昼,又为什么不能是秦司夜?
车后一阵马蹄声,从车边穿过,紧接着,马车猛地一停,星河不提防,头正撞在车壁上。就听马夫破口大骂,然后是两声清脆的耳光。
不是遇见贼了吧?
星河紧张地攥住包袱,除了这字,贼人要什么都可以给。
正想着,车帘猛地被扯落。
黄土道漫天烟尘中,挺立着一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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