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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时难(清宫)》

予思罔宣
年男子,穿件石青团龙官服,不可思议不敢置信地看着星河,双唇轻颤,脸颊铁青,瞬也不瞬的眼睛里,全是让星河悚然的光。

    能将沧海也烧成桑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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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河在这样的眼光下,一丁点儿说话的勇气都没有,更没有胆子将视线移开,她被那男子身上的气势所迫,与他直直对视。

    他无疑是个好看的男子,身上的官服足以说明他的身份。这样潢贵骄纵的人在面对星河的时候,脸上却是难以言表的哀怜。他仔细地看着,不放过星河脸上的一丝一点,急迫的情绪也慢慢缓了下来。

    “这位姑娘,能否拨冗下车一晤,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他明明是问,却用肯定的语气,一看而知是个惯常发号施令的人。话音刚落,一旁转过两个随从,掀开被他扯落半幅的车帘,静待着星河的动作。星河揣度一下形势,不甘不愿地挪下车。

    路边一小片树林,三三两两几棵槐树都长得粗壮,雪白槐花一串串从绿叶中垂下,香气盈盈。中年男子走到一棵槐树的树荫下,转过身来看着星河。

    星河还穿着那件鹅黄的衣衫,挎着蓝布包袱,一步一蹭地走过来,心里想着对策,脸上却一副冰冷的样子,眼睛只盯着脚尖,不敢抬头。

    “姑娘贵姓?”他的声音听起来比真实年龄要年轻许多。

    “我……姓耿。”

    “耿?那,姑娘今年多大了?”他不急不慢地问,星河心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圈,她抬起眼向男子瞥了瞥,回道:“二十。”

    男子果然扬眉,轻声诘问:“二十?这么说,是先帝四十八年的生日?”

    星河点点头,那男子继续问:“请问姑娘,可认识一个叫做曼萦的女人,她的旗姓是舒穆禄。”

    星河第一次知道,原来母亲是旗人,义父倒是从来没有提起过。

    “很好听的名儿,却不曾听说过。”

    男子顿了顿,上下又打量了星河一番:“不曾听说过?”

    “我应该听说过吗?”星河偏偏脸,看见一边的马车夫捂着左脸蹲在车辕前,一手扯着缰,象是吓着了。

    “大人,小女子急着赶路,若您问完了,可否容我告退?”

    男子晶黑的眼睛眯了眯,嘴唇嗫嚅着,没再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星河福了一福,走向马车,车夫站起来,取出脚凳要扶她,中年男子紧着赶上几步,扬声问:“舒穆禄曼萦,姑娘真的没有听说过?”

    星河手扶着车门,转过脸来,笑着摇了摇头。

    笑容从星河明媚的眼睛里逸出,顺着远山一样的眉,滑进了身边九月的阳光里,美得无处躲无处藏。象三月润物的微雨,也侵入了他的心底,和烙在他心底的每一个记忆契合在一起,那记忆里的一张张笑脸,是他十八年华丽又残酷的梦,是道不尽诉不完的相思痛。

    星河看着男子俊逸的脸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星河身边,狠狠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扯向自己:“你骗我,没有两个人能象成这样。说实话,你到底是曼萦的什么人?难道,是她的女儿?”

    星河的脸也白了,她大力去掰男子的手,哪里撼得动分亳,又急又气的她干脆踢打着张口去咬,男子的随从见状一起上来撕拉,拽脱了星河臂上挎着的包袱,那个卷轴就在厚绒一样的草地上直滚开去,把十四个扎眼的大字亮在了众人面前。

    “耿……星河?”

    男子仰天长笑,笑声凄厉中带着狂喜。

    “曼萦,找了十八年,终于让我找到了你,这一回,看你要逃到哪里去!”他说着,双手扳住星河的肩,猛鸷骁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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