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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上我这里闲逛?”弘昼微向弘历行了个礼。
“亏你说得出口,知道我忙成这样也不说主动点儿去看看我,非得我大驾亲临你的尊府。”弘历袖着手站在阶上看小厮把外衣套在了弘昼身上。
“嘿嘿!”弘昼推开小厮,边走边扣扣子:“就是知道四哥忙,才不好意思总去打扰。得,我前儿刚得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怎么样?晚上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弘历没好气地瞅他一眼:“就是忘不了酒,大年下的,有的是酒你喝,今晚就素净一宿,省得喝出毛病来。”
哥俩个边说边向书房走,刚拐过弯来,迎面碰上了带着两个丫头站在廊下看着下人折梅枝的乌札库氏。
如果不是有一个星河珠玉在前,想来弘昼跟乌札库氏应该能过得好吧?弘历想着,心里有些酸涩。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毋庸置疑是美丽的,相较于其他的满洲贵妇来,身上也多了一些沉静,少了一些娇湟,用温润如水来形容她一点都不为过。其实更适合弘昼的,反而是乌札库氏这样的女人,耿星河那样宁折不弯的性子碰上蛮野天真的弘昼,注定了两个人都要吃苦。
可是,这就是命吧!
“给四哥请安。”乌札库蹲了个标准的万福,弘历注意到她看着自己丈夫的眼神里有些回避的意思,便笑着虚抬手道:“弟妹请起。弟妹好兴致,折了这枝梅花,是要插瓶?”
“是。万岁爷前些天赐了五爷一只进贡的大耸肩瓶,正好折了一枝梅去插,放在五爷的书房里……”她的话还没说完,弘昼已经不耐地上来拉弘历的手:“天儿冷,就喝一盅搪搪风也是好的。”
乌札库氏适时地闭上了嘴,除了左边的眉毛轻轻挑了一挑,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带着含蓄的微笑向后轻退一步。弘历面上有些过不去,把弘昼的手推到一边,继续对乌札库氏说:“听说正月里要给小格格摆满月酒,定在哪一天?这回可得要给五弟备一份大礼!”
乌札库氏未张口,弘昼便是一挥手:“摆什么酒?没的闹腾。谁说要摆酒了?”
弘历一巴掌拍在弘昼的肩上,嗔怒地瞪他一眼,转过脸来又对着乌札库氏轻笑:“别听他胡唚,酒喝多了的人脑筋都不正常。听我的,酒一定要摆,而且要热热闹闹地大摆,他若不肯出银子,跟我说,别的不说,这点儿小钱我还是拿得出的。哈哈哈!”
弘历一个人打着哈哈,其余的二人都青红着脸不发一语,弘历又略说了两句,拉着弘昼疾步走进了书房,进了门就把他一推。
“你小子脑子真是被酒浸坏了,有这么对福晋说话的吗?”
“什么福晋?硬塞给我的,又不是我要的,我理她什么人呢,没拿大耳括子招呼她算对得起她了。”弘昼一撤薹叩囟似鹱郎喜枰豢诠嘞隆?
“你!”弘历看着这个二愣子,不知说什么好了,瞪了好半天,悠悠叹一口气:“别这么说,摊上你这么个主儿,人家也不容易。若不想见避让着些就是了,别在下人面前这么给她没脸,让她怎么自处?”
“我只管我自己,别的人我一概不论。”弘昼有些赌气地扭过身子面对圆桌,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又说浑话。”弘历摇着头坐在椅上:“你以为人家想嫁给你?再说,她也没碍着你什么,你何必……”
弘昼猛然把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拍,瓷茶盅应声而碎,茶叶水汁溅了一地。
“老五!”弘历突地站起身来,厉声喝道:“你这又是发的什么浑?撵我走不成?”
弘昼的气势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很快倾泄了,他双手撑在桌上,身形萎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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