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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费了弘历的一番苦心,也白流了星河的一汪热血。视察完了盐务,赶回京城的弘历把弘昼邀到了东郊的庄子上。不若府邸里人多眼杂,这里清醒,是个适合说话的地方,也是个适合悲伤的地方。
没敢给弘昼喝酒,兄弟俩饭后相对一杯清茶,茶香缭缭中,弘历取出了那只包扎得紧紧的包袱。弘昼一见,眼睛就瞪圆了,劈手抢过,摩挲着青布包袱皮的双手都在颤抖。
“四哥,你……哪里得来的?”
弘历正待把想了好几天的话徐徐说来,只见屋外廊下卷进一个黑色的身影,须臾间,一柄雪亮的长剑便搭在了弘历的颈前,曾经在皖南见过的那个名叫齐烈的男子赤红着双眼,怒视弘历:“说,你把耿星河带到哪里去了?”
弘历顾不上自己的安危,飞快地把视线转到了弘昼的身上。果然弘昼的脸变得象墙上涂的白灰一般刹白,看了看黑衣人,又看了看弘历,再看了看手中的青皮包袱,竟是问道:“星河,星河她在哪儿?”
齐烈身形闪动,游走到弘历的身后扳住他的肩,右手执的长剑分毫不离弘历的脖颈。齐烈冷笑一声,怒道:“快说,你把星河怎么了?”
先前故意谴走了屋内屋外的仆佣,只是为的说话方便,现在可倒好,就算扬起脖子大喊一声,只怕侍卫们赶来的速度也没有齐烈的剑快。
弘历这个时候倒是镇定了下来,反问道:“我离开的时候,星河不是还在你怀里吗?如何又来问我?”
弘昼刚刚转白的脸一刹那间又绿了,张口结舌说不清话来:“你是谁?四哥,你什么时候见过的星河?”
齐烈狂暴地把刀向弘历的颈上按了按,弘历几乎听见了刀刃割开皮肤的声音:“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让她那样伤害自己,伤还没好就不辞而别?她无亲无故,若不是你从中作祟,她又能跑到哪里去?”
“你见过星河在我面前做的一切,应该知道她这辈子再也不想见我,又怎么会来投奔于我?”
齐烈有一刻无语,可复又凶恶地说:“星河还没有让我找不到的本事,如果没有你相助,我不信她能躲这么久!”
弘历扬眉一笑:“信与不信凭任你。只是你也不要小看了耿星河,她若真的存心躲你,只怕你也不能那么轻易地就寻到她。”
齐烈斜瞪弘历好一会儿,猛地挥开剑,后撤一步:“但愿我没有信错你。我不管你和星河是怎么回事,以后不准你再出现在星河面前,否则……”他极快地挽了个剑花,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弘历胸前的衣服便被划破,从外至里三层布帛一齐裂开,皮肤上却连一道白印也没有。
齐烈退身欲走,弘昼扑过去拦住他:“你是什么人?星河又怎么了?”
齐烈浓眉一皱,双掌齐推把弘昼打得坐倒在地上,一展眼便消失在了屋顶。弘昼爬起来要追,弘历忙拉住他:“算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弘昼瞪了一回空空如也的屋外,回过神来,抓住弘历的手:“四哥,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见到的星河?什么叫她伤害自己?什么叫她不辞而别?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弘历甩开手,拾起地上那只青皮包袱,打开取出字轴,一扬手将沾满鲜血的“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几个字展在弘昼面前:“弘昼,为你自己好,更为了星河好,不要再去纠缠她,撒开手吧!”
弘昼牢牢看着字轴上斑斑血痕,心仿佛摘下来浸在盐水里,痛得他从牙缝往里吸着凉气。
耿星河,少跟爷来这套,耍勇半狠你不是对手。区区几滴血就想哄得爷放了你?美梦不是这么做的!
弘昼一语不发抓起字轴就向外走,弘历唤住他:“五弟,星河要我拿这个来给你,要我告诉你她死了,若要相见,只期来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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