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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时难(清宫)》

虽思难涉
有趣,真有趣!

    弘昼尽量蹑起手脚向赵保儿靠过去,走到他身后两丈处,还是被发现了,赵保儿原本凌厉的脸在看清是弘昼后又恢复了惯常的笑容。

    “五爷,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天寒地冻地,奴才侍候您赶快回去吧。”

    反正被发现了,弘昼大喇喇地走过去,蹲下身子看了看鼎里的香,又站起来踢了踢鼎身:“香是上好的,只是哪里寻了这么个粗鄙家伙来焚?没的辱没了这好香!”

    赵保儿站直身,掸掸膝上的雪,陪笑着:“爷拿保儿取笑。奴才是什么身份?配用什么样的东西?只是祭一个家里的寻常亲戚,跟寺里和尚暂借的一只鼎,还管它好与不好?”

    弘昼喔了一声,并不想追问,任谁都有点秘密的吧,这个时机上来祭拜的人,只怕并不是个寻常的亲戚吧。他淡淡笑一笑,朝赵保儿挤了挤眼:“只要不是红颜知已就好,别的人随你祭去。”

    赵保儿讪讪一笑,收拾起东西便要走。弘昼一把拉住他,笑道:“来都来了,怎么离这么老远,也不进去转转?”

    赵保儿笑说:“爷,饶了奴才吧,皇上那儿还等着侍候呢。”

    弘昼拉住他的手往腋下一夹,便向木屋拖去:“皇阿玛论起佛来没个一时三刻完不了,时间尽够的。得,别跟我这儿扭手扭脚,既来之,则进之,看看去!”

    走了两步,弘昼又站住脚,指着地面另一条小路上延伸到木屋院门口的一行脚印,暖昧地冲赵保儿眨眨眼:“怎么样,被爷抓了个现的吧,人都已经在里面了,还躲什么躲?”

    赵保儿想辩,奈何这位爷二话不说破门而入,惊得站在院内一株开得极盛的蜡梅树下的白衣女子猛地转回头。

    弘昼只觉得全身的血全冲到了脚跟,堕得他一步也迈不开,傻愣愣看着那个女子几乎忘了呼吸。

    好容易才想起来自己是谁,看见的这个人又是谁,弘昼浓眉一掀,想把手仍夹在自己腋下的赵保儿谴出院去,扭转头却看见赵保儿一脸的震惊,脸色比自己还要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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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保儿的心里,一时之间百转千回,那个身影深深沉在他记忆最底层,二十年风霜斑驳,淤积了多少旧尘新埃,眼看着几乎就要忘了她也曾经存在过,却不期然这么鲜活地又跃入眼中。

    是她吗?若说是,岁月未免太善待她,过了这么多年,丝毫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若说不是,又要到哪里去寻这样美丽这样相似的女子?

    真不敢相信,匆匆一步,就跨过了二十几年,岁月急得就象年节下放的烟火,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天空。跟着皇上几十年,有什么没见过?有什么没经过?以为自己已经百炼成精,可终究还是会失神失措失仪。

    只是因为实在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这张脸。

    赵保儿抽回手,激动地向前跨了两步,抖索着刚要扎个千儿下去,立在树下的耿星河已经扭身绕了一个小圈向院外跑去。她已经无法再在弘昼的视线下呼吸,此时此刻,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可也知道不能什么也不做,眼见着自己又沉到那个好不容易跳脱开的结里。于是,耿星河想到的第一个字就是逃,可是雪深路滑,三两步后她就被弘昼按倒在了雪地里。

    弘昼拉着脸,咬牙对赵保儿吩咐了一声:“去叫两个跟我来的人,利索点儿,爷在这儿等着。”

    赵保儿情知不对,可看着弘昼黑得不能再黑的一张脸,迟疑着还是退回了院外,狂奔下山去叫人。

    星河躺在雪里,仰望着压住她双臂的弘昼,用力挣扎的两下,俱被轻易化解。弘昼觉出手触处的异样,把星河的左腕拉到面前细细端详,一道蜈蚣样的伤疤正横亘在她雪白皓腕上,过了这么久,还鲜红红得发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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