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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嫔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康熙也会去看她,只是不再翻她的牌子,好笑的是以前灵云费尽心思接近康熙成效都不太大,这阵子康熙却忽然想起她来,倒常往她房里走,蔓蓉有些不安,想了又想还是决定静观其变。一日蔓蓉在御花园里帮皇上挑选花枝,听到一阵优雅的小碎步踩地声,回头一看,是襄嫔顶着肚子出来散步,便福下身子说:“襄主子吉祥。”襄嫔做势要扶蔓蓉,嘴里说:“快起来。”蔓蓉哪敢劳动孕妇,忙自己起来,笑着说:“襄主子好兴致啊。”
襄嫔也是一脸灿烂,说:“是啊,天天呆在房里也闷坏了。蔓蓉,你若是得空儿,跟我走走可好。”蔓蓉忙上前,说:“主子哪里话,真折杀了奴婢。”边说边代瓶儿扶过襄嫔,两人在园子里漫步。襄嫔掏出锦帕轻轻拭汗,柔柔地说:“看看这些花草,总能让人心境平和下来呢。前儿万岁爷送来些福建的盆景,我平日里就剪剪枯枝,浇浇水也找到不少乐子。”
蔓蓉答道:“皇上在奴婢们跟前也常说主子兰馨蕙质,乾清宫里一送来些希罕花草,皇上就想起给主子送去呢。”襄嫔似乎心情特别好,聊了花草又扯些家常,两人把御花园逛了一遍,走到角落处,听到几个丫头边给花草浇水边旁若无人地聊天,也是些无聊的话题,正要走开,却听到一个大点的丫头滔滔不绝地说:“一年一次的那是选宫女,三年一次才是选主子选女官呢。你们不看看,三年前那拨秀女都混出息了。有十福晋也有十四福晋,还有个嫔呢。”另一个却说:“那算什么,说起来,那个富察蔓蓉才厉害呢,一来就是御前女官,现在宫里头谁不让着她三分?”
先前那个不服气地说:“女官有什么了不起,拖到人老珠黄了还不一样嫁人,那时恐怕连个侧室都混不上了。”
蔓蓉笑笑,拔腿想走,襄嫔却皱眉道:“这帮蹄子,没事拿主子女官们消遣来了。”蔓蓉知道襄嫔是个不会为难下人的主,忙说:“主子何必动怒,仔细伤了身子。由得她们说去,奴婢也不会放心上。”
襄嫔拍拍蔓蓉的手说:“难为你了。说起来,你入宫也有三年了,也该正经找个中意的了。像你这般样貌,真真人见人爱,但花容月貌却是留不住的,女儿家有个好姻缘才是正理。”蔓蓉点点头说:“主子说的是,奴婢受教了。”
跟在后面的瓶儿掩口笑道:“蓉姐姐长得美,抢的人也多,万岁爷八成发愁不知该给谁呢?”襄嫔佯怒道:“多嘴!平日里不管教你们,说话也越发没分寸了。这可是有你嚼舌的份儿?”瓶儿吐吐舌头不言语了。
襄嫔想想又说:“配与皇亲贵胄虽是荣华,却也半点不得自由。要说宫外头好人家也是有的。不瞒你说,我娘家有个表兄,前些年失散了,日子过得也挺苦的,但人品学识都是一流的,前年中了举子,才跟我们高家认了亲,也入了汉军旗了。皇上都看过他的文章,也夸过他呢。”蔓蓉静静地听着,等她的下文。
襄嫔又继续说:“原本他这年纪也该成亲了,我父母那头也帮着他张罗,但他就认了死理,说只候着个人,若能中了进士便向皇上提亲。”
蔓蓉心里猜到了几分,只问:“莫非是宫里的人?”
襄嫔笑着说:“可不是嘛。原先收到爹爹的信,我还发愁去哪帮他找这女子,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萨布素将军的女儿就是你呀。”
蔓蓉头脑里闪过一人,面上只得做娇羞状说:“主子取笑奴婢了。主子的表兄如何会认识奴婢?”
襄嫔笑道:“个中缘由我也是不知的,只是听说你入宫前名满京师,我那傻兄长八成也是这样听来的。”
“不知主子的表兄姓甚名谁?”
“他姓徐,名叫陶璋,表字是端揆。人是个老实人,你不妨考虑考虑,只怕到时皇上也不见得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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