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的去面君,也不知道是祸是福。
宫里头狭窄的连着两个宫殿的长型通道特别的多,人走在里面看不到风景,只能看到前后两道琉璃的门栏,人的影子也是拉的长长的,没有精神。那个小太监任你如何问话,就是一丝风都不透,口紧得很。这是近身侍候皇上的宫人才有的风范,口舌不紧的在皇上面前是活不长的。郭络罗氏进宫这么多回数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且皇上是不喜欢她的,刚才分手,怎会这时又另行招见呢?故一步一步边走,心里头却是十五个木桶打水,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小太监把二人领到一个处所前停了下来。前面的是什么?不知道。因为不知道,这才是可怕之处。杨天兰在走这段路的时候觉得路长,但当太监停了下来的时候,杨天兰到想永远的走下去,不到目的地才好呢!她心里在哀叫,小命不会交待在这儿吧,她遗书未写,党费也还没交呢!老天啊!厚土啊!
停下来的地方是宫里头的一个夹山廊子的底下,廊子之上堆着玲珑太湖石,高台上有两三间抱厦,前面一个平台,在晚春初夏有点热的期间,两厢有穿堂风送过来,好风盈袖,这里是极好的观景休憩之所。一大票太监,侍卫约四五十个人早已将此地围住,恭敬的竖立着,有圣驾在的地方总是特别的庄严肃静,毫无声息,连呼息声都不曾闻见,保持着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的标准。杨天兰想人这么多这是防剌客呢,这天底下有那么多剌客吗?
他们二人停留在廊子的底下,小太监止住了步子后,向廊下侍候的太监回了话,一层一层的传递上去,廊上的太监方进去启奏。等了好一会子,廊上台子上才出现了一个大太监,向下做了个手势。底下的一有些品极的太监满脸带笑的跑到前来说:两位,万岁爷有请!”他们二人遂拾级而上,来至抱厦前,抱厦中传来低低的说话声,隔着帘子,断断断续续的听的不很真切。又等了半响,才宣他们二人敬见。
屋内燃着淡淡的清香,想是名贵之极的宫中秘制的香味。与宜妃那闻到的粉香不同,这里燃的香味极为清爽,大概还有某种提神的功效在里面,一进门杨天兰就觉得精神一震。进了门照例不管东西南北,只瞅准了几个宫人拿着执事围绕着天子的方位,也不敢多看,还是先跪行三跪九叩大礼。礼成后,皇上这次到没有为难说:“起来吧!”声音闲适,并不带着杀气,杨天兰放了心,暗暗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东窗仍未事发。且忙跟随着郭络罗氏的脚步退到一侧。
杨天兰偷眼看皇上坐在高高的面南的宝座上,衣服却不是早先看到的那一袭明黄,换成了竹青刻丝盘龙纹的凉袍,头戴站着八棱小帽,帽上好大一块碧玉绿莹莹的。眼光往旁边一扫,杨天兰又愣在当场,皇上跟前还站着两人呢,这两人是胤禩和胤禟,杨天兰刚才自报家门的话,想必胤禟听得真真的,杨天兰看胤禟有脸色青然,牙齿咬得紧紧的,杨天兰这时脸皮再厚,也不由得红一阵白一阵起来,恨不得地裂开一缝让她钻进去才好。
胤禩和胤禟眼里闪烁着无数的疑问,惊讶是免不了的。在皇上跟前又不好问,胤禟不知道天兰怎么跑到宫里来了,还撞到皇上面前去了,以天兰目前的身份是绝对进不了宫禁的,若是被人认出来,那——胤禟又气又急偏没有办法可想,手心都急出汗来。胤禩暗暗的看了他福晋一眼,心知是他福晋捣得鬼。胤禩夫妇心灵相通,郭络罗氏冲胤禩暗暗的传了一个眼神,胤禩马上神态平稳下来。胤禩用手肘轻碰一下胤禟,胤禟看了胤禩一眼,有些无耐的颌了颌首。一切都在默默中进行,没有声音,没有一字片语。
康熙坐在明黄的主位之上,面前是二对小儿女,他这时的神情是比较放松的。一只纯白的京巴长毛狗狗就在他的主位之下,全身团成一团趴着,一双黑玉般的灵透眼晴,小小的黑头鼻子很可爱。虽然这是私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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