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把目光投向李德全,李德全在众人的逼视下,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苍惶。他偷偷儿看了一眼正在大放悲声哭得死去活来的胤禛,又看了一眼铁青脸色的胤禩。李德全直挺挺的往地上一跪泪如河水,怎么问都只是哭。胤誐急的上前一脚把李德全踹得老远,李德全又哭着爬过来继续哭。
正闹着,储着大行皇上遗命的金盒已经取来,张廷玉走至胤禛面前,重重的向痛哭不止的胤禛一跪,说:“请请万岁节哀啊!”张廷玉是当朝一品大员,首辅大臣,且生性中正,品格高尚。张廷玉这么一说,有几个阿哥也齐声咐合说:“请皇上节哀啊!”胤祉瞅见遗命都来了,这事也就这样了,这时不上何时上啊。胤祉遂跪地说:“皇上节哀啊!”他一跪,又有数人跟着跪。胤祉又摆出兄长的派头来,把胤禛从地上扶携起来,归座到椅子上。胤禛只是拉着胤祉哭,大哭,痛哭。对有些人质疑他是一点也管,也一点不顾。
胤祉冲仍在闹着的胤誐、胤禟说:“你们还闹什么呀!遗诏都在这儿了。”胤誐两眼一翻:“谁知道是真是假?爷还就不看。”虽是和胤祉项牛,他的眼却瞅着胤禟的眼色。他们何尝不知道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只不过他们在拖时候罢了。他们在拖,胤禛也在拖。他们在等消息,胤禛也在等消息。这局面就混乱了。
张廷玉斥喝道:“十阿哥大位已定,新君已立,你还不跪,是何道理?”虽然是斥喝胤誐,眼里却看着胤禩。胤禩昂然而立,背着手,神情木然。胤誐高叫着道:“什么万岁,万岁在床上躺着呢,别没搞清楚就混认。”胤禟也哭道:“皇阿玛!老十四在肃州,正日夜兼程赶回来给您请安呢。您怎么就不等等了呢!”几个阿哥停住了哭做观望状。
张廷玉,隆科多见九、十阿哥越闹越凶了,厉声道:“在大行皇帝灵前,尔等竞敢如此放肆!““张廷玉,你这个小人,也想跟着欺君乱政么?”胤誐梗着脖子直问到张廷玉脸上。张廷玉,隆科多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新君又只顾着哭,并不出来主持大局,也不知道是何意思,眼见这里就要弹压不住了。张廷玉,隆科多心急如焚。
正乱着从外头就来了一队脸生的侍卫,打头的就是觉罗永贵,他杀气腾腾往厅里一站,整个人就如一把利剑一样,寒光四射。他冷冷的命身后人道:“大行皇帝灵前,若有人闹事,不管是谁,人头落地再说。”他是带剑入内的,他的身后是都是精壮的持刀护卫,刀剑出鞘,闪着寒光.此话一出,连胤誐也吓住了。胤誐是知道这觉罗永贵可不是空口说白话的主,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啊!只见觉罗永贵冷冷的用眼扫射了一下屋中的阿哥们,许多阿哥都低下了头,不敢和他的眼对视,满屋的哭声都吓小了许多。觉罗永贵对胤禛行三跪九叩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奴才在园内护驾,请皇上宽心。”胤禛稍微点头。觉罗永贵起身立在胤禛身边,连隆科多身后都立了人马,连他都监视在内,外面护卫则将别殿层层围住。张廷玉心稳下来想,原来新君早有安排。
胤禟、胤禩估算着这会子,丰台大营的二万精兵也该到了。丰台大营不到,那西山锐健营的兵也该到了,这何这外头这样的平静。如果他有兵来他们就能扭转局势,如果没有兵来他们就输了。可是不应该啊。这城里的兵故然掌在隆科多下,但城外,十之八九都是他们的人啊。就是城中也有他们的人,这时也该有所动作了。就这么僵着。
一阵风雪厅里又进一个人,张廷玉,见无人主持大局,只有忙上前哽咽着道:“十三阿哥,您来了,大行皇帝已经龙驭归天请——”“是……么?”胤祥早已看清殿内情形,尽管他来之前早已知道结果。但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他还是被眼前所看到的,受到巨大的震撼。他呆呆地看着已经移箦的康熙,半张着口,梦游人似地走近了,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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