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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踏入清朝》

第80章
护送福晋您往入宫哭临。至于这位,即然昏厥就不必去了。”

    杨天兰有些疑惑。然经不住一再催促,只得随他进宫去。来至宫中,就见宫中白汪汪的一片,男摘冠缨截发,女去妆饰翦发,人来人往乱哄哄的,宫里是哭声震天,每个人都哭得是眼红肿得象个桃子般。虽看上去每个人都是声嘶力竭,极尽悲苦,号恸如丧考妣。但这些人中又有多少人是真正的在为失去一个圣君而觉得悲痛欲绝呢?应该是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宣泄无法抑制地情绪吧,有委屈,不气愤,有无奈。王公大臣入乾清门瞻仰梓宫,皇子、皇孙行礼丹墀上,公主、福晋等咸集几筵殿前哭临。

    魏珠送她自几筵殿前就请退了。杨天兰还未来得及问他胤禟如今怎样。殿前自有其他太监来引路。因为正值寒冬,几筵殿前烧着两个巨大的四足四象平安铜炉,但刺骨的寒风还是在殿中不住的狂肆地翻卷,殿中的白帙吹的飘飘欲飞,众人都得忍着冷意哭临,数十人分两拨跪在大殿的左右。

    因杨天兰来得迟了,故而不得不跪在最外面,说是在殿内,其实跟跪在外面没有任何的分别,一样的冷。杨天兰在众人中寻到八福晋与十福晋的脸,那二人跪的都太远,只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八福晋无声的问了一句:“怎么来的这么迟?”杨天兰还未来的及回她。只因又一波的痛哭浪声袭来,只得低头做痛哭嚎啕状,这天的温度大概只有零度以下,杨天兰觉得真是冻得手足都麻木了,没了知觉。

    为什么大家要一直的跪着哭下去,悲痛的深浅,难道都是由这个来衡量的吗?对康熙的大行,杨天兰是悲痛万分的,然这样的景儿下,却觉的泪都哭尽了,只觉的心里酸痛,却哭不出多少泪来。胤禟在那边也是如此的哭吗?那个人他现在也是如此的哭吗?杨天兰胡思乱想的悄悄儿的抬头,有数个太监阴着脸在旁监视护卫,原来如此这就是众人这么老实跪着哭个不停的原因。

    大行皇帝既大敛,奉梓宫已于乾清宫,前三日设几筵在朝、晡、日中三设奠。每到时辰,新帝就会亲诣尚食祭酒,三拜,立,举哀。这时王、公、大臣、公主、福晋、县君、宗室公夫人于也要同时陪着随起举哀。京城自大丧日始,寺、观各声钟三万杵,故钟声连连不绝。

    晚间掌灯时候,宫里的一天哭临才结束了,福晋,公主,命妇们准回,明日里还要赶早儿进宫来。女人们跪了一天,又哭了一天,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女人们,哪里受过如此的罪啊,全身都是又累又乏又冷的,听到可以散了,莫不是加快脚步往外赶。她们可以回去了明日在进得宫来。可是那些阿哥们可没有如此的便宜。众阿哥们皆随着新皇帝守灵,寸步不得离开大内,连入厕睡觉都有专设的太监监护。吃不好,睡不好,本来按祖制每天尽可以从私坻入宫守灵的,但新皇帝不许,众阿哥们心里怨气冲天,无奈里里外外手脚都捆得死死的。别说传个消息,就是递个眼色道个寒暄都有多少眼死死盯着,哪里有半分自由?大家心里叫苦不迭,也只得耐着性子等着这漫长的丧期过去。

    朝夕哭临,杨天兰一连二日,随人哭到子时,回府去睡不上一会子,又要匆匆赶入宫来,便觉十分辛苦。然身体虽苦,却不及心之苦来。自从办大丧起,她就一直没有见到胤禟,她心里不安极了。命人打听,只知道那些个爷们都在乾清宫那儿呢。也日夜哭临,且不许家去。新皇就是表率,新皇以东庑为倚庐,就日夜呆在乾清宫守灵,别人少不得要打起精神来侍奉。

    第三日仍是天还黑着就进了宫,天又落了雪,滴水成冰。烧了清晨祭纸后仍行哭临之事。听旁边有衣服动的声音,杨天兰往左一瞧,就见周围跪着哭的五福晋悄悄儿的拿手放在膝上来回的摩擦着取暖。杨天兰刚想效彷,就见一个太监对这边轻轻咳了一声,五福晋立马不敢再动了。哭声起就跟着哭,哭声停就跟着停。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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