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杨天兰就觉得眼皮重得很,咕咚,杨天兰眼前一黑往前倒在了前面三福晋的身上。几筵殿顿时大乱。有人惊叫:“九福晋哭得昏过去了!”有人闹说:“是冻得昏过去了吧!”有人批评说:“这殿里是不是应该多添点火呀!”有人乱叫唤:“御医在哪里?御医在哪里?”有人趁着乱站起来活动一下子手脚,有人悄悄儿吃一口东西。
很快太监过来看视,一看杨天兰面色发青,嘴唇一丝血色也没有。连忙把杨天兰架起来,往外送。五福晋机灵的说:“我去照看一下九妹妹!”领头太监冷笑着挡住五福晋道:“别乱,别乱,请各位继续哭临,各归各位。主子们,九福晋是金枝玉叶,奴才自会照看。”各位福晋命妇只有跪回原来的位置。八福晋因隔的远,在最里面跪着,她心里担心,却没法子去,暗叹一声,跪回原位。
领头太监带着二个小太监架着杨天兰就往外走,走得飞快。转过一处侧殿,就见觉罗永贵迎面而来,领头太监给觉罗永贵请了安。觉罗永贵一眼就看见天兰闭着眼,脸白白的,一拭额头,热得很,知是在发烧。不由欲伸手想从太监手里接过她来。领头太监拦道:“您有大事要办,不劳您了。”觉罗永贵以为太监是不敢劳烦他,故道:“我送她去御医哪儿,不麻烦。”领头太监阴阴一笑:“您不麻烦,奴才就麻烦了,这是奴才份内的事。请您自便。”领头太监一使眼色,两个小太监便先行带人离开。
觉罗永贵怒道:“我说让你把她留下,没听到吗?爷的刀可是喝血的。”领头太监到也硬气,说:“奴才奉旨办差,不能从命!”觉罗永贵见此人面生,不由问:“你是哪个宫里的,居然敢对我这么说?不怕掉脑袋吗?”领头太监不慌不忙答道:“奴才叫高三,是在养心殿魏总管底下当差的。”觉罗永贵一惊,这人是皇上身边的人。手收回来,说道:“你把她带到哪去?她可是九福晋。你们可晓得?”高三道:“奴才知道,能进到宫里的,个个儿都是贵人。奴才自然小心侍候的。”
觉罗永贵正想再拦,身后有人急急跑来说:“统邻大人,十三爷正请您去呢!”觉罗永贵应了那人,再回过头来,那高三从容的行礼毕,扬长而去。觉罗永贵握刀的手,不由的青筋并出,几次欲抽刀出鞘,终按下来,脸上铁青一片。忽远视那高三的去处,又不由得大吃一惊,那边是,那边是皇上暂居之所,新皇的寝宫养心殿。他们将天兰送到那里去是个什么意思啊?老天!皇上莫非想?
八福晋边走边打着跪得麻木的腿慢慢儿走出宫来,等候许久的贴心大丫头银红忙递上披风来披在她的肩上。八福晋收拢披风的口儿,小丫头递上一个用手帕子垫着的小手炉。八福晋拿在手中长叹道:“真是暖和。”正准备登车的时候,就看见九阿哥府里的铁勒还长着脖子向宫门处望着。八福晋连忙让人把铁勒叫过来:“怎么你还在这儿?”铁勒干笑着给八福晋请了安。道:“您看见我们家福晋了吗?怎么我们主子不和您一处呢?”八福晋奇道:“你们家主子到这个时候还没出来吗?早上的时候就在几筵殿昏过去了,被人送了出去,这会子应该早就出来了才是。”铁勒急道:“没有啊,奴才一直在这等着,未见我家福晋出来啊!”八福晋道:“你确定她是从这个门出来的吗?也许从别的宫门回去了也未可知。”铁勒一听,对啊,这也有道理。连忙给八福晋告辞赶回府去。
禁宫的夜是沉寂凄冷的。北风呼呼的吹在宫巷中,打着卷儿,发出一种近似于狼嚎的音色来,有点鬼气。虽然有不少的宫人都宿在宫里的各个角落里,但是月亮升起来的时候,这一片黑沉沉的屋檐下,却还是那么阴森冷漠。然煌煌紫气之城,天子之居所,哪来的鬼气?有人眼中这是一片金壁辉煌的神仙境,在某人的眼中却是修罗之城。不过是看它的人的心境不同而已。
觉罗永贵在寒风中坚起衣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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