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兰焦燥的一时没拥住被子,被子滑落下来。他伸出去拾,她也去拾,他那缂金织锦的袍袖拂过来,她缩避不及,手上一暖,他恰巧按上她的。他只觉得触手生温,柔滑腻人,低头瞧见正按在她的手上,且收回去,然她心里却犹自怦怦直跳。床能有多大,隔的这样的近,他身上冬青的香味,幽香萦绕,不绝如缕,直如欲透入人的骨髓一般。天兰不禁面红耳赤只觉从耳上滚烫火热,那一路滚烫的绯红直烧到脖子下去。
与他这样的对着,实在是诡异的很。杨天兰不自在地的倒头睡下,嘟着嘴说:“我不要与你一处。反正我要胤禟,我只喜欢他。”皇帝的嘴角不易觉察的微微扬起,但那丝冷笑立刻又消弥于无形。“好。知道了。”他如此答她。
深夜禁宫某宫室
新皇重重的把一堆恭祝他登位的上表折子往桌子上一抛,双目炯炯有神的逼视着胤祥,然口气却是无比淡然:“你这么晚来见朕就是为了问这一件事吗?”这声音里无形的散发着强大的压迫力。胤祥一双眼睛已变成鹰一样锐利道:“是。”
雍正叹了一口气,用食指在太阳穴位置揉了揉,眉宇间带着些许疲惫的道:“朕以为你这么晚来,是要我谈关于老十四回京的事宜,或是尚膳的那二个太监的口供,没想到你居然是特地来问这件事。这件事对你而言这么重要吗?已经重要到比平定政局更重要的地步上来了吗?”胤祥表情很凝重:“您还是没有回答臣弟的问题,她是不是在养心殿?”“是。”雍正的视线毫不闪避的与胤祥的视线胶着目光坚定。
他的眼神深不可测,胤祥暗暗的叹了口气。他的回答如此干脆,干脆的让他觉得有些异外,本来准备好要对质的话,现在全部派不上用场,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承认。他难道不是想金屋藏娇的吗?胤祥皱着的眉越敛越深。想了一会儿,新皇却并不打破这个沉静,任胤祥想下去。胤祥忽道:“四哥。她是弟妹,是胤禟的福晋。”“是吗?”新皇从喉低深处低低的的逸出一声笑来。
雍正以咄咄的目光视着胤祥道:“胤禟的福晋姓什么?宗室的金册上写的明明白白!喜塔拉天兰。是我的什么弟妹?你到说说?”这是无可争辨的事实。胤祥道:“可大行皇帝承认了她,她不是也是。四哥你到底是在做什么打算?你不是一个儿女情长的人。”他四哥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情,每做一件事情必是经过深思熟虑,再三推敲,所以他能笑到最后。
丰台大营二万精兵,为什么从八哥手上变到他四哥手上的。隆科多是佟国维族孙,佟国维一族皆是八阿哥一党,为什么隆科多从八阿哥党人变成了四阿哥一党,这是因为他四哥从不变中看出了变化,他深谙人心,读懂了人心,适时的许了愿而已。那天他八哥看着隆科多愤恨的眼神,简直是想活吃了他。
他四哥城府之深,常人难以想象,就是亲密如他也只能猜个一二分而已,他那日在灵前见到坚立在四哥身边的觉罗永贵的时候,他的心不由得一惊。觉罗永贵是拿来治住隆科多的,这是他四哥的另一张牌,然事先居然连他都是不知道的。他的四哥,他最亲的四哥到底有多少心思是他不懂的?
如今个他四哥贵为九五之尊,什么样的女人以后会没有?哪怕就是想要一个天仙也不是件难事。天兰的确很特别,但有特质的女人也多的是,比她漂亮的女人也多的是。为什么他四哥会做得这么出格?这么的肆无既惮不在意人家的眼光?绝不会是简单的因为他想要她而已,又是在大丧之中的节骨眼上。
天兰会顺着他吗?恐怕。若她是那样一个可随意摆弄的女人。他也就不必如此着急了。胤祥的眼里明白的露着他的担心。雍正也读着他眼中的担心。他还是想着她的,虽然经他一再有意无意的打压。情这一字果然是害人、误人不浅。雍正不悦却又不便说些什么。略一思索,在书架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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