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多。高福儿从蕃坻就是他贴身侍从。论亲疏远近来,岂会逆着他向着她。告诉她这事,必是得他授意的。这对她是一个警告还是一个提示呢?她不自禁地想着若是惹恼了他,他会不会也赏她一付吉祥板子?她是胆小如鼠,贪生怕死。可她难道就没有仰天一笑就刀横,那种慷慨就义的热血了?他莫要小看了她。
喝了一口粥,她目光灼灼的瞪他:“夫子,人说生命如草,你说是也不是?”雍正放下银匙来,心道这人啦!这世上哪有直话直说的政治,政治是诡暗之术是也。直来直去来的是痛快,只要对的住天地良心就可以了。谁不想行煌煌之道,可往往由不得你。就如宫中的流言,先是传他不敢居乾清宫是怕被圣祖责怪,他天天介在那宫里守灵,又接着传他在那园子里进了一碗参汤,以至圣祖一病不起。如当面锣对面鼓,他何惧已?诡暗之术是见不得光的老鼠。提不得,晾不得。这人偏明晃晃的偏挑出来?幸而是他,若是别人。
雍正答道:“生命如草草民草命,民如此,官如是,众生如是。然以芸芸众生之命喻为草,似乎有蔑视生命之嫌。其实,人的生命有如草一般的平凡,也有如草一样的不凡。一粒草的种子无论是落入沃土还是落入贫瘠的沙土,无论落在山石间、还是瓦砾间,它都会找寻萌发的机会。生命有时而看似脆弱,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生命时而看着坚忍不拔,但是却常被指掐而断。便有人作生命如草薄,低浅而葳蕤,之无奈语矣。”
杨天兰哼道:“夫子说的好。却——”雍正有意打断她底下的的说:“人皆愿自已如疾风下的劲草,岁岁枯荣,岁岁更生!在我看来,与其祈求福多寿,不如多考虑如何把握转瞬如烟的命运要强的多。不是吗?生命如草。即如草,便要有草的顽强,要有草的随遇而安,要有草的顺其自然。天兰你要听仔细。”
杨天兰听的愣愣的,如草一样平凡的人生,不论愿意不愿意,皆要从生命的起点走到终点。必须一路奋斗,历练。不管在什么地方,遇到何种样事,受到过什么样的困难,这皆是自然的安排。生如旅途,即是旅途,便不会一帆风顺,途中必有忧伤和孤寂,有痛苦和悒郁;只要能够跌倒了再爬起来,继续走下去,或好或坏自是有它的结果。他说的对,她一定要如草一样,顽强和坚忍不拔的活着。
如果结局是悲哀的,那么你起码对得起你自己的时候,你也会骄傲自己的无愧于心,无愧于父母,无愧于人生!她无法准确预见到结局,但是她能预见人生价值!那么,现在是否能为她正确的人生价值而努力了呢?杨天兰深吸一口气,扬臂举匙说:“我要奋斗!”雍正瞅着她含笑,笑的高深莫,他问:“向谁发战贴呢?”杨天兰与他的眼对在一起道:“你知道的。”
雍正颌首道:“好。今儿的课授完了。再不用膳,可就迟了。有一句赠你。喜,不形于色;悲,不敛于心。生命不仅仅是这一刻的悲喜所决定的。思想,有时是人最大的敌人。其实多想了,面临的选择也就多了,反而会犹豫不决,裹足不前,因此而痛苦。我最不愿你痛苦。顺其自然,然后秉着自己的目标和信念,就一直地走下去就好。”
杨天兰看着他,这人是她的师,他的话总是那样精妙到无以复加,来时她已觉的受人制约的人生毫无生趣可言,他却为她推开了一扇窗。他明明给了她一条坎坷,有荆棘的山路去前行,却又为她指了一条通向光明的小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老天,她遇上的是一个魔王。有人说一个人经历的遭遇越多,痛苦越多,人的思想越深,回味越浓,见的也越丰富。是什么样的生活,造就出这样一个人来?她何时才能有这样思想的深度?
雍正不动声色的观查着杨天兰的每一个表情。从她进来时脸上的苍白,到这时的微泛起的红。他知道她一定觉的他是无比冷酷残忍的帝王。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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