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一座天子之居,在黑地里看着,这禁宫到象是活了一样,象极了一只盘踞的猛兽,张着血盆的口,只等着她进去呢。杨天兰凝望着她面前的这座紫禁城,只能凝伫。风声凄冷,风是越刮越大了,吹的人几乎站不住。然她却坚持着立着,那风就如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也并不觉得。
方才那屋子里胤祥迟疑片刻方说:“我送你出城去。远远的离了这地?”她瞅他半响,却笑的毫不领情,几近讥讽的说:“你担待的起吗?若是担待不起,何必说这些个。我若真应了你,难道你真放我走?”胤祥眼与她胶着一会儿,却低下来。再抬起来时却是冷若寒星的:“我不能放你走。不能。不是为了那担待。”
底下的话他未说出来,然却透出意来,杨天兰岂不知道,他要顾着大局呢,他当然不会放她,也放不着她。他说出这话来,已是不易,却是该死的让人恶,比不说更让人嫌恶。杨天兰咬牙切齿的在他手上,狠狠地攥了一把说:“假好心。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总有一天会怎样,她想不出,也说不出来。胤祥忽抬手紧紧扣在她的手腕上,他的手像烧红的烙铁一样,脸上却是复杂的看不懂的表情,看的她有些不知所措。然他的眼却的那份光茫,却如那火盆里的炭火燃尽一样,一芒一芒的红星渐渐褪成灰烬。他与她视着老半天,终也未再说话。无从说话。
随着高福儿慢慢儿绕过殿来,过那门时,却瞧见那明间正中宝座那顶上原本空着的地方,新挂了匾额,写的是“中正仁和”四个字,只瞅了一眼,她便知是那人的手笔,无非是说帝王要中庸正直,仁爱和谐。这是帝王对自身行为准则的高要求。可这人哪里仁来?做了这么恶毒,不顾人心情的事来,爱又何在?一股酸热猛地冲上了眼眶,泪水含在眼中,却落不下来。
进了西暖阁,那人在屏风前坐着,神色平和,瞧不出什么端倪。只随口问:“回来了。”她不理他,恨恨的离他远远的,盘腿坐到北窗炕上去。忽她发现,她才离了片刻,这殿中已改了样子。收拾的有些个人味了。原来殿中的陈设,俱是珊瑚珠玉之类,入目皆是明黄剌人的很,这是依皇室规距设置,中规中距。品味自然富丽堂皇,只因为地方太大,疏落落的虽是华丽宣美,却是略显冷清的。
如今这殿中减了不少玩器,多了些文气,一下子简洁起来。明黄之纱帐重幔也改用素色,高雅而大方。且喜当间桌上叠叠厚书,且喜那泼墨山水的大写意的屏风,且喜那颈部莲瓣纹青花瓶,且喜那兔子的一对抱枕儿,且喜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果香,这布置无一不合她的心意,也合那人的品味儿,简单却是别致到极点的。那人抬眼问:“喜欢吗?”她不由的点头说:“嗯!”违心的话,她不太会说。
那人过来,立在她面前俊逸挺拔。他轻轻的弯腰负手与她的眼平视,她的眼睫轻轻的眨动,这人的那笑容还是那么亲切爽朗,眼眸还是那么温柔宠腻……然这人却不是她认识的那人了,虽然他的嘴在笑,但他的眼神却是冰冷锐利的。他说:“这里是朕的寝宫。”这是这人第一次在对她用那个字自称。“你混蛋!”那兔子的抱枕掷到了他脸上。
显然她的动作激怒了眼前这个帝王,他笑的淡淡的,然却顺势就将她压到炕上,牢牢地控制住她。她惊骇地用力挣扎,却哪里扭的过他。她是慌乱的,他却是从容不迫的,或是乐于看到的脆弱无助的。“怕我吗?”他轻轻地抚过她的脸庞,摘下头上的碧玉发簪,当她浓黑色的发丝在披散开时,他的眼开始变得深沉起来,仿若暗夜下平静无波的海面。
他用那幽深的眼眸望着身下的天兰,那是他所要拥有的女人。她没有哭,没有在他的身下缩成一团,没有低低的啜泣。在他复杂难解的目光下,她虽觉的害怕,却更多的她是觉的从未有过的难堪。她侧过脸去,却没料到他扳过她的下颚来,重重地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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