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向前走。
“站住。”他又拦在她身前,她抬眼看他冷哼一声道:“怡王,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想如何?”胤祥的表情很难受,半响才道:“诺敏案真是要发了,你知道他将会是如何处境吗?”他的表情是追悔莫及,又痛彻心肺的,到底是兄弟连心。杨天兰的心涩涩的,凉凉的,她良久无言,因为她知道后果。
他打了她。两个离皇上最近也最亲近的人居然动了手了。宫人们几乎是惶然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呆立着。胤祥转身喝命道:“还不快跟着你们主子。她若有半点事来,你们要命不要?”这一语才提醒了人,从人方才慌忙的随上去。胤祥揉了揉额角,有点抽痛。他打了她,他错了吗?显然他是错了,那人淡若远山的柳眉蹙的那样紧,他叹气不已。
他最喜欢看她嘴角微扬,唇畔含笑的模样,每每见她,只消一眼,便能勾乱他的心神,这天下间,怕也只有她一个人能做到。然曾几何时,她眼里如今却是充满着挑衅的神色,不笑的多。她紧绷到接近他的人都会觉得害怕,害怕什么时候她的神经会突然绷断,伤到她自己。每日介看到天兰时他都想拽住她的肩膀把她摇醒:“天地大的很,不过隔断了一个缘份,有什么熬不过去?但他没说过。
每日介他有事去看她,没事便随即指一件事也要去看她一眼。胤祥他这一辈子从未害怕过什么。可如今他会害怕。他害怕天兰会有一天露出空洞的表情,他害怕她会颤抖,绝望……他害怕她眼里堆起来的痛苦总有一天决了堤。哪怕她无比坚强,也无比的有韧性。
杨天兰的心燥热不安的。她的脸上早被宫人敷上了消肿的药膏药,殿内便有了有股清凉的味道。对镜仔细看她自已的脸。除了脸上有些潮红外,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他虽气,下手并不是太重。她呆立立的对镜看了半响,一时碧玉来请她用膳。她说不吃,碧玉出去了。再过一会子进来,她手里捧着一盅汤,说是御膳房刚熬好的鸡汤,给她补身体用的。杨天兰嫌恶地瞪着那汤,满屋子都飘着鸡汤那油腻腻的味道。
碧玉当下红了眼眶:“主子,您身子单薄。今儿又受了委屈。您膳也不用,汤也不喝的。您要有个三长两短,叫奴才怎么办啊……”说得仿似杨天兰立刻就要驾鹤西归似的。杨天兰仰天长叹,如同喝毒药一般喝掉了那汤。
碧玉站在旁边看着杨天兰喝完,收拾杯盅的当口儿,杨天兰忽然问道:“皇上呢?”平日里这会子也该忙完政事才是。她不知何时已经习惯了见到他。碧玉说:“要不,奴才去前面问问李公公?”说着便走。杨天兰想了一会子,叫住她说:“不用了。”
二天后,田文镜参劾诺敏以下欺上,虚报补足清欠款额的密折摆到了皇上的案头上。养心殿的空气里充满着一片阴霾。雍正的心也填满了一片阴霾。
月上中天,月光一点一点移动着,冷冷地照着地面。她一人在暖阁内,盘腿坐在他往日里坐的禅椅上坐禅。心绪不宁,坐也是坐不静的。所信缓步踱到窗前,一把推开,满目银白,这个世界似乎因这大雪而显得异常洁净。其实世上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因为这雪的清冽洁净将所有的丑恶悉数掩藏。
她抱膝依到窗前去,浅浅呼出一口气,因是冬天,可以看到那口气在月光下凝成白烟。飘飘呼呼地,似乎一切都笼在这月光底下,什么都看不见了。杨天兰闭上了眼睛。只因为,总是睁着眼睛,就看得到那月光。那明月太过皎洁,圣洁的让她愧于面对它。
帝王每日从不辍朝,可他在接到田文镜密折的那天,他无故辍朝了。满朝早有人将帝王错误的褒奖当笑话一般传遍了朝野上下。并利用这次事件将矛头直指到朝庭肃清贪腐的政策上来。市井小民皆讥笑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还未烧旺呢,怎的就引火烧起身来。”更有恶意者竞在私宴中直言不讳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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