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质疑帝王的执政能力问题。
市井百姓在幸灾乐祸,朝庭诸王大臣在幸灾乐祸,杨天兰毫不例外的拥有幸灾乐祸的感觉。且是无比畅快的。她幸灾乐祸他这样一个好似不可战胜的人也有落败的一天。她幸灾乐祸他会淹死在政敌的唾沫里和人鄙视的眼光里。她幸灾乐祸他如今已骑虎难下陷入难堪的泥潭里。然这只是一瞬的愉悦,在那畅快淋漓之感之后,好象她的心深处有一个地方隐隐酸痛无比。
雪故然清冽洁净,但雪终究要溶,这滚滚红尘,这污浊尘世总是要显现出来。雪是这世上唯一的净。所以这世间容不下他,洁净的雪,只能在心中留下仅有的白。东暖阁,这日帝王宣布辍朝一日之后,便一个人呆在那里,没有出来。
又是掌灯时分。每日介这个时候,他会在那边翻看书卷,而她会趴在这边学人打花结子,打结子是她新学会的,新鲜的紧。灯光照着他的身影上,他的头发在灯光下会有着乌光。她偶尔失神的看着他,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温温软软,全是笑意。
杨天兰手指无意识地摩娑着一方帕儿。烦了将帕儿掷在一边,转眼时忽看到那一角绣的梅花,便想起那日暖阁中好齐整的数十盆梅来。那日梅香得有点甜,丝丝绕在鼻端,只觉得酥酥入骨。想了想,杨天兰仍将那帕儿重新拿回手边来。
冬夜,照例的月明星稀,寒冷宁静。推门而入,门扇咯吱声划破一殿的静。阁内摆的物件少,华美壮丽,凝重空旷。光线有点暗,映出他脸上的黑影。这一刻的他看起来十分疲惫。那炉火明明烧得很旺,偌大的宫殿温暖如春,那人明明穿得很暖,慵懒地斜靠在柔软的龙塌上,慢慢地饮酒。但是看到这样的他,心却不由一紧,霎时之间似乎能感觉到他透骨的寒冷。这深宫带给他的寒意怕是更甚于外面的凛凛寒风。高处不胜寒啊。这是天下人必须仰望的至高之处,怎能不寒凉透骨?
他已微醺了,微微低垂的眼帘下,往日深邃如深潭的眼睛里不易察觉的有二分迷离,俊逸的脸颊上一抹淡淡晕红,紧握着酒杯的手泛着青白。从他手里轻轻拿开酒杯来,触到他的手,她的手不禁轻轻一颤。杯是白玉杯,酒是冷酒,修长的手指更冰冷得似那千年不化的寒冰。
就这样在寒冷的冬夜,在这样幽深空旷的宫殿里,他独坐幽寒,默默喝着冰冷的酒一天了吗?这人,真是。她对李德全轻声吩付说:“去拿条薄被来,皇上困了。”李德全轻手轻脚的取来,她轻轻的与他盖上。把被子盖在他身上的时候,他醒了,眼警惕地睁开,他睁大眼看着她,那略显迷茫的眸子渐渐变得晶亮清明起来。他勾起嘴角,轻轻吐出一个字:“兰?”他嗓音比平日更低,沙哑之极,却又厚醇如酒。
李德全递了薄被过来就退下来,退下之时,居然把东暖阁的门也一并关上了。她稳了心神道:“嗯,我过来看看你。嗯,那个,我要走了。”她正要去,忽手被他牵住,然后他着坐起身凑近她的脸仔细端详,眼睛眨也不眨,然后松口气,粲然一笑,道:“兰,真的是你。”他的笑,仿佛如那月色一样,直映到人心上去。
他攥紧她的手,问道:“为什么来?你现在应该在一边大笑!这不是你们要的吗?”她怔了一怔说:“我笑过了。也乐过了。”他道:“是吗?那很好。”
她不知道她这为什么来这儿?为什么来瞧他?何时她心如此之善来?她不是巴望着看一场大戏的?她的不忍从何而来?她不知道。今儿见了他这样,她忽然发现,这人不是无坚不摧,不是万能的神佛,好象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有喜怒哀乐,也有失意。这人好似就如榛子,外面是尖硬的壳,里面却是丰润的。
他不象她想象中的凄惨。他比她想象要平静的多。她来错了。她不应该不忍。她又看错了这位帝王。这位帝王的坚强毅志岂是一个挫折就可以摧毁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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