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都不会动摇他的心志。
他放了她的手。闭目养神的他看起来比平日柔和,覆下的眼帘,遮蔽野兽般漆黑的瞳。他叹气,轻得简直无法被人察觉,叹过之后他赞一句:“九弟真不愧是爱新觉罗家的有才之人,一不做二不休,计算得分毫不差,做到最绝。”杨天兰的心紧跳了一跳。心脏绷得好紧,好一会,她都无法继续做声。
她用不道替他辨白什么,聪明人面前不用说假话。她缓缓道:“你知道你错在哪吗?”他苦笑道:“请指教。”她道:“你错就错在你这人太自信。一个人太自信了,就是刚愎自用了。”他点头:“嗯!受教了。”
忽然他睁开眼,问她:“若当日我问了你,你会实言以据吗?”她想了一想说:“不会。”他冷笑问:“为何?”他的眼看她看的专注,她不自在的别过头去说:“因我有我的利益需要维护。”他心中有伤口重新裂开,绽破血花。他不知为什么那么痛。
一时两人无言,深沉沉的大殿中寂静无声,只地下两只鎏金大鼎里焚着香,那淡白的烟丝丝缕缕,似乎连空气都是安静的。杨天兰仿佛连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见,而这人的脸黑沉沉的吓人。她忐忑不安的站起来,只想快离了这地去。
她只走了一步,便被那人飞快的拉住了手,然后用力一带。那人像抱小猫一般将她揽进他自己怀里。隔着衣服,传来了温暖的触感。他紧紧抱住她,倾身吻上,迅猛粗鲁地肆虐她红润的唇。她心头猝然一惊,本能地挣动,挣扎无效,她便咬了他。直到血腥溢满了口腔,他终放了她。她抬头看他,虽然泪水都凝在了眼眶,虽然一切都在模糊掉,她仍看到他眼眸中盈满剌人的冷洌来。
她咬了他,他唇上破了一处,渗出血滴来。然她却哭了,哭的梨花带雨。他还未恼,她便哭了。她哭什么啊?真是——血腥味早已充满了她的唇,她的肺。她感到血流的声音冲击着她的耳朵,肃杀的气氛充斥着她的心房。她不喜欢被那双血淋淋的手捧起来看这个流光益彩的世界,不喜欢带着惨惨地微笑,来阅尽世俗。
压住乱飞的思绪,他想柔能克刚。他苦笑,面对这样的她,他纵然真的心如铁石,怕也是要化的吧。轻拍也的背,说出的话却宛如轻叹:“莫要哭了。”她的眼泪仍如雨下,他苦笑,这需要安慰的是谁?是他还是她。这安慰人的是谁?是他还是她?理不清。但她来了就好。因为她在乎他。比她想象的要更多一点。
夜雾沉沉地弥漫,碧桐阁内的烛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只余下重重红绡秀帏中的一盏,深的朱,浅的红,浓的影,淡的光,稠密地交织着重叠着,把那秀帏笼罩在一片绯色的光晕中。
阁内忽燃起馥郁的芸花香气,幽幽地氤氲着,一如柳叶脉脉旋开旋落漫舞飞絮,一如天际云雾掩映朦胧烟月。胤禟一袭红色的宽袍懒慵斜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小酒。红色的大衣服衬着他蜜色的皮肤,使他英挺五官分外清晰,长长的乌眉下一双含着深琥珀色清澈眸子却有着三分不耐。他道:“老十,你鼓捣什么呢?把这香灭了,爷闻不惯。”胤誐搓着手嘻笑的说:“九哥稍安,稍安。弟弟我请你欣赏件东西。”说毕把手轻拍三下。
那绣帏之中忽传来一阵琴声,不似寻常曲,却是一曲《将军令》。初时缓缓,慢慢儿琴声由弱到强,由强到壮,由慢而快,由快而急,阵阵频催。素弦一张,却裂金石,兵戈之声。硬生生的将曲乐中将军升帐时的威严庄重、出征时的浩浩荡荡,兵士应敌时的矫健轻捷雄姿勃勃,战斗时的激烈紧张表达的端是淋漓尽致。
胤禟本就是操琴的高手,不防这时闻得这等雄壮曲调,也不由的精神一震。双臂一振,合韵敲筷吟曰:“塞上风吹色如铁,辕门月落鼓角鸣。洗兵鱼海云迎阵,胡尘白草日光寒。晓战旌旗随金鼓,宵眠泪涕抱玉鞍。平沙日没见
-->>(第7/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