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纸,便道:“公主请说。”
八公主道:“十三皇兄台鉴……”
我顿了笔,向她望去。她笑问道:“怎么了?”
我盯着白纸,写下这六个字,回道:“没什么,公主请继续。”
她便开始叙述北京的天气情况炎热程度,接着是饮食起居,说自己一切正常,皇父赏赐的竹榻也很凉快。然后便又说到哥哥离京不久,便即十分想念,让他保重身体,等他回来,当可见到外甥。
写完以上,她竟然要下榻来,我赶紧上前和八福晋一块儿搀着。她好不容易坐到书案前,额上已满是细汗,拿起我搁下的笔,便在末尾写上“妹佑宁谨启”,看了看我,又添上一行小字,“妹身子不便,口述之,十四弟妹代笔”,然后摊着晾干,跟我和八福晋闲聊。过了一刻钟左右,她将那信折好,装入一个鹅黄色的信封,写上“十三皇兄台启”几个字,便交给丫鬟拿出去。
从八家回来,我大多数时间住娘家,舒嬷嬷虽然一律跟随,却似乎对此颇有微词,话是说得非常委婉冠冕,“仆婢下人,闹闹哄哄地都往福晋娘家,恐扰了府上。”
我看着她回道:“要我伺候的人不在,伺候我的人当然我住哪他们住哪。有问题吗?”她便没话了。
待到李浩朝考的结果出来,他却脸有愧色地来见我。原来是被选入翰林院,成了庶吉士。我叹了口气,安慰他道:“这也由不了你自己。入翰林是光宗耀祖的事。好好混!”
爹对此十分高兴,特地摆了酒宴为李浩庆祝。这回李浩有些醉了,爹让我把他弄回房。他被扶到床上,却拉着我的手,眯着醉眼道:“高凌,为什么会是你……”我无辞以对,我没有绝对的自信对他说,我是你姐姐,跟九岁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他很快放开我,熟睡过去。我回到房里,却好久没法入睡。
在跟爹商量了之后,我和李浩便先去容惠家拜访。李浩跟容惠的阿玛和哥哥们一处喝茶,我则进了内院。和容惠的额娘寒暄了几句后,就进入正题。她试探道:“容儿明年就十五了,婚期定在明春可好?”
我猜他们家疼爱女儿,怕容惠年纪小,出嫁之后适应不了,所以想多留她些时候。于是笑道:“那当然……”
还没等我说完,容惠的额娘却抢先道:“当然,此先若有房里人,我们家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
我一时怔了,早忘记李浩今年已经二十有一,本该妻妾俱全,也许膝下还有儿女,连他的岳家也认为他有房里人是合情合理。而我,只知道他应该没有妾室,至于通房丫头,因为从未注意过,也无从得知。我掩饰窘迫道:“容格格入门前,断不会有妾婢登堂入室。”
她听了,满意地笑道:“难为亲家了……还有一事。关于嫁妆,那些器物家具,我看着福晋的就置办得很是精致,不如就由亲家来办这些。我家就置一座院子,买亲家隔邻的地,添几间新房,建个园子,你看如何?”
我听不是要李浩和容惠婚后另居,就松了一口气,便笑道:“容我与家父商量。”
容惠额娘看我反应,便知道大半是答应了,接下去也就说些有的没的废话。大约一盏茶后,她道:“福晋回来还没见过容儿吧,她可是老念着你。”终于领我去见她宝贝闺女,到了容惠房里,见礼完毕,她额娘就回房休息了,留我和容惠说话。
容惠虽仍稚气未脱,却也有了十四岁少女的婀娜与妩媚,呵呵,这孩子,长大了之后,更见优雅了呢。她凑上来挽着我的胳膊道:“李姐姐,嗯,还是该改叫十四婶呢?”
我笑着捏了她的脸:“随你喜欢,弟妹。”
她便红了脸不敢再取笑我了。唔,长大了,脸也更嫩了。
回家的路上,我掀起车帘穷极无聊地打量街景,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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