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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命天子·胤禛》

第四章
 “妹子不妨直说。”甘凤池十分认真。

    “这位八皇子的确如我哥所说,但,身为皇子,此时这种美名传天下未必是件好事。”

    甘凤池追问道:“那么谁才是‘谦受益’?”

    “这种事怎么是我一名女子能够言中?”可看到甘凤池面露失望之色,又接口到:“当然,甘大哥也不是外人,我也不必讳言。我爹官职不大,却可让我每日看到朝政公文,”云悠顿了顿,“从中我发现,倒是皇四子才是‘无争取益’之人。”

    云悠这句话话音未落,叶震元已第一个反对:“就那个崇佛尚道的?我看他是成年皇子中最无大气的。大阿哥军功显赫,二阿哥人家是皇太子,三阿哥表儒内刚,就连八阿哥也是名声内外,只有他,碌碌无为。我看日后顶着个皇亲名号蔽荫而终。妹子,我看是你崇道,他尚佛,所以你才注意他。”

    云悠笑了笑,她实在不知怎么跟这个哥哥理论,倒是甘凤池,很想了解,“我想,云悠妹子肯定是有理由的。”

    云悠只好继续说下去:“甘大哥,我也只是感觉。康熙三十三年,无定河的治理,皇上带诸皇子去巡查,只有这位四阿哥于细微之处发现弊端,呈达上听,无定河才得以无患。所以,我觉得这个人更脚踏实地一些。”

    甘凤池点了点头。

    二

    送走了甘凤池,云悠与心莲回至房中。心莲一边伺候云悠换衣,一边问道:“小姐,你刚才说的‘满什么,谦什么’是什么意思?”

    “‘满招损,谦受益’?”

    “对,就是这个。”

    云悠看了看周围,捉到:“你知道月盈则亏,由亏而盈吗?”

    心莲大眼睛忽悠一转,“哦,时说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是吧?”

    云悠笑了,“可以这么说。”

    心莲跑到一个小柜子前,拿出了一个本子,在云悠的书案前俯身记着什么。“小姐,上次有个我没记住,什么‘春诵……’?”

    “是‘春诵,夏弦,秋学礼,冬读书。’”

    “哦,我只知道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云悠“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内室的胤禛因为没有喝药昏睡,是以将一番话听得一清二楚,此时也忍俊不禁。

    心莲却权作无事,又问道:“小姐刚才说那个四阿哥是什么……”

    胤禛一听“四阿哥”三字,险些没坐起来,更加细心听着。

    “哦,是‘无争取益’?”

    “是啊,是什么意思?”

    “老子云: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云悠站了起来,走到窗前。这里离内室更近,因此尽管云悠声音不大,胤禛却听得更清楚。“其实,无事不是说要无为,而是有所为有所不为。世人皆称黄老无为,就是君主什么都不作,就对了。其实,老子曰‘无事取天下’,正是要君主驭人为其所不为,凡事事必躬亲,岂是为君之道?《中庸》讲的并非平分,而是‘和’,是‘适度’。否则欠则为缺,过犹不及。”云悠的最后几句,其实只是自言自语。一边说着,手中在不停的研磨药膏。内室的胤禛一直在仔细的听着,觉得字字珠玑,有些时候无为更重要,只是大多数人做不到,因此成功的也是凤毛零角。他看到云悠走进来,赶快闭起双眼。

    云悠走上前去,看到床头药碗已空,认为胤禛仍在昏睡,就轻轻揭开纱布,进行针灸。

    心莲在旁一边帮忙,一边说:“小姐,我差点忘了一件事。敏家不知谁写了一副对子,简直是……”心莲想了一下,一时不之用什么词好,又不想说“不要脸”三个字,于是干脆不说,又继续下去:“对联是这样的:诗第一,书第一,诗书第一;父状元,子状元,父子状元。”

    云悠鄙夷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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