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来来往往,脸上带着喜气;前门车水马龙,礼尚往来络绎不绝;姑姑也只是每天晚饭时可以见上一面,而四爷,承溪只远远地瞟见过他拢了眉,站在书房廊前。
“水清姐,今天府里又有晚宴吧?”承溪托着腮问。
“是,今儿是咱们爷正式受封的大日子,大殿有盛宴的。”
“哦。”承溪无聊的继续倚着亭柱,看湖对面偶尔过往的人。承溪已然厌倦了这样的宴会:打扮周正,规规矩矩地对着不认识的人行礼、回话,听他们说起如何同她从未谋面的父亲交密。原始的因美食而起的诱惑已经被这厌恶掩盖殆尽。
今天,是否可以避开这恼人又虚伪的筵席?
“小姐,福晋说你今儿是一定要去的。”水清看出了她的小算盘。
承溪撇撇嘴,站起来:“好吧!其实为了那个三桃糕还是值得一去的。”
今夜不是月圆。
明白色的缺月孤零零地挂着,银安殿灯火通明,那片辉煌暗淡了幽幽月色。
承溪由文慧领着在银安殿大厅内见过些皇家权贵,便由得自己去众女眷小憩的偏殿了。
偏殿不同正厅的富丽高阔,些微书卷气息些微芝兰闲趣。承溪放眼看去,四爷家中女眷倒来的齐全,穿戴打扮卓然出众。
想起弘时那天莫名其妙的一句“额娘最美”,承溪便细细端详起李云容。娇俏,唯一恰当的词语形容她。虽已为人母,但李氏依然有少女样的柔美羞涩。举手投足妖娆着江南女子的婉约,舒舒缓缓间让人恍惚入了水墨黛山。
旁边一身红色旗装的年若遥光艳照人,似红玫瑰般芬芳,似火狐般高贵,出场就咄咄不同。皮肤白皙有如精美的瓷器,杏眼精灵流转,柳眉微挑间有一番凤姐的风韵伶俐。赏心悦目的容貌,磊落直率的性子,她倒是喜欢这位姑姑的。但这样的夺目在这个府里也并不是什么荣耀,光芒过于外露的年姑姑,与这宅子处处不合。可为什么传言四爷极宠这个女人呢?他,也爱这样的女子?承溪不解。
耿子静好似淹没在年氏的光环后了。人如其名,静——安静、宁静、清静。承溪从不见这女子急躁、争执,做事情不慢不慌,却让人觉得时间在她手上被拉长了。小巧的耿子静,有着不合她年龄的稳重气度,俨然四爷的翻版。
其实承溪最喜欢的是刚进府四年的小福晋——杜衡。她和承溪一样,有水灵的眼睛、乖巧的鼻子,从她身上能看出来豆蔻年华的朝气与美丽,有奇特的感召吸引人留驻目光。连承溪也发现,杜衡的与众不同,使得四爷给了她别的女眷没有的纵容。
浸溢在一片花语香粉中,承溪还是忍不住偷溜出来了。那里虽然人声鼎沸,却没有一个声音属于她的耳朵。现代社会上的尔虞我诈她也见识了,但这里的虚伪世故更胜一筹,让她心寒后怕。
出了厅堂,深吸一口凉凉的空气,承溪觉得自己的胃才干净一点,体力一点点回复,人也清明了许多。
晚秋的夜风习习的吹过来,承溪避开人多的地方,抱着胳膊轻巧地走着。每天的生活应接不暇,承溪小心的做一切“承溪”该做的事情,从不曾也不敢,静下心来安慰自己时而的无措紧张。
“想家了……”承溪仰头幽幽的盯住月亮。这是她第一次怀念另一个时空的一切。她想家,想四合院里的老枣树,想夏季清晨露天刷牙的畅快,想那个不太好用的遥控器,想初中时贴在墙上的明星海报,……
地上的人影,应和着瑟瑟的树影越发地萧条了。
风忽的吹紧了,承溪打了个冷颤,收回思绪,仰天深深叹了口气,接着漫无目的地转悠。
雍亲王府的建筑风格与布局很独特。外面尊贵大气,张显主人的身份,但丝毫不见俗气的粉饰矜夸;府里面则前殿后院,泾渭分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