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起了一阵雾气。
胤祀整整衣襟,淡淡地说:“噢,原来是承溪啊!快起来,自家人就别做这些虚礼了。”话音悠扬,自然温柔恍惚春风。
承溪心里暗想:虚礼,你还不是要我半蹲了那么久。面上还是微微一笑。
弘时也过来行礼,“弘时见过八皇叔!”
胤祀笑着扶起弘时,摸摸他的小脑瓜,“弘时,这些日子没见,有没有想八皇叔我啊?”
弘时挠挠耳朵,“当然想啦!皇叔怎么好久都没来了?弘时又新学会首诗,还想背给皇叔听呢!”
胤祀挑挑眉毛,“哦?哪首?背给我听听。”
弘时看看承溪,又清清嗓子,摇头晃尾地背了开来:“寻隐者不遇,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云深……”弘时一卡壳,小脸窘得通红,求助的望向承溪,眼睛水汪汪的,急得泫然要滴出眼泪来了。
胤祀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承溪,眼睛在笑,但承溪却不由得一阵凉意:这个八阿哥,现在正是失意的时候吧。康熙废太子以后,他意气风发,几乎马上就触到了皇储的位子,可康熙爷说皇八子胤祀谋求储位,削其贝勒爵。虽然之后又复其爵位,可十月里康熙册封诸子,四爷也受封了亲王,风光的八爷却原地踏步,什么也没有。这种落差失宠,试问皇子龙孙谁人能释怀?可偏偏这八爷依然满面春风,谈吐潇洒如旧。在承溪看来,这微笑,虽然有着华丽的弧度,却辛酸疲惫得已经遍体鳞伤。
带着怜悯迎向这笑容,“弘时,你再好好想想,不要一有问题就想找人帮忙!”承溪给了弘时一记爆栗。
弘时委屈的抽了口气:“溪姐姐,不要总这样凶我吗!我就是想不起来了嘛!再说了,还不是你没有教好……”他还不忘再把承溪拉下水。
“你……”承溪刚要再教育教育弘时这小子,胤祀先伏下身把弘时抱了起来。
“好好好,皇叔信你就是了。我们弘时最聪明了的。”胤祀轻轻弹了弘时光光的脑袋一下,“记好了啊!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下次见到了,我可是要考你的啊!”
弘时一边重复着诗句一边使劲地点头。
承溪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才是父子之间的亲情,不是四爷府里的父严子孝。那瞬间,她似乎在八爷的面孔上望见了自己老爸的影子,脊梁巍峨持重如山,却有着炻热的温度能融化世上最寒冷的坚冰。八爷,也只有一个子嗣吧?
“承溪,这诗,”胤祀放下弘时,“是你教的?”
“回八爷,是的。”
“怎么选了这么一首诗?贾岛的诗这意境小孩子理解还是有些艰涩吧?”胤祀好似不在意的扫了一眼承溪,问道。
“呵呵,八爷想多了,只是那日在书房看到一幅画,场景很有这个韵味,我觉得这首四绝也比较上口,就教给弘时了。”承溪如实答道。仔细推敲,隐者不遇确实含沙射影了八爷。涉处云深地,谁人不会有“只因身在此山中”的迷惘?只是,他们的斗争连这些细节也不放过吗?她还不想就此卷入。
“果然是个名不虚传的小才女!”胤祀笑笑,在旁边敛了个座。
“八爷过奖了!”承溪笑得有些辛涩。
“皇叔皇叔,你来书房是要找我阿玛吗?”弘时又扯着胤祀的衣袖问。
“呵呵,是,我们约好了的。想必你阿玛马上就要到了呢,你,还这样抓着我不放?”胤祀竟也像承溪一样捏捏那粉嫩的脸蛋儿。
承溪“扑哧”就笑了,弘时也只好委屈的放开了手。
说话间,门口传来脚步声,有人打起帘子,进来了二人。
“呼!”承溪狠狠出了口气,又舒展了下四肢。庆幸四爷及时把自己“赶”了出来,东书房里,现在恐怕正在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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