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面前的人不是那天的小溪了。”胤禛的玩笑话却让承溪把头埋的更低了。
“四爷,我知道你要走的道路并不容易,承溪没有什么本事帮您成就大业,但我会一直和四爷共沉浮!”承溪努力控制自己的声线,不急不缓,悠悠绕梁。
胤禛心里且惊且喜:自己对于皇位的冀望早就深藏心底,即使是十三弟也只是委婉隐晦地渗透,嫡妻文慧也不明晓自己的野心,可承溪却轻松地道出了这样的秘密?!如此坦然,仿佛天经地义。如此贴心,仿佛自己久已盼望着这样知己的出现。
“共沉浮?怎讲?”胤禛望着承溪,悄声问道。
“四爷精通佛理,自然明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道理。我读来,除了佛家以苦练身自度度人的劝告之外,还听出了入地狱的另一解。”
承溪顿顿,胤禛也是一挑眉,洗耳恭听。
“佛理的终极是要救世人的苦难,自然须沉入苦难里先自炼熬。这与‘登高必自卑’的道理有相通的地方。欲高升,先下降。四爷欲独立于崇山之巅,必先走入深谷之地。要在山顶上俯视群星,俯视己身,就不单是佛经上讲究的解除肉体或精神上痛苦而已,由极深,极低处升到最崇高处,要把光明的希求与愉悦把握得到。由下上升的险阻艰难更不待言,也不再计较之内。这样的大成者,不止要撷取乐园中的智果,他还需与大家共尝地狱的苦味。”
承溪也不知自己怎么会心平气舒的和四爷说这些,但已经在心头萦绕不散,倒不如一吐为快。
“所以,这上下巅峰,承溪愿意随同左右。”一字一顿,宛如誓言。
如果说除夕夜烟火岸带给胤禛的是惊喜,今天的承溪带给他的就是惊叹了。
这样通透的话语,承溪樱唇轻启,简单叙来,字字珠玑。胤禛心里已经卷起层层浪流,汹涌澎湃,血液也变得年轻,“梆梆”地在身体里乱撞。
“小溪……”胤禛的话语淹没在人潮中。
远远高高的地方,一位女子静静望着热闹的街市,聆听着他们。恬美的容颜却掩不住她眉间的寂寞,身后的白色披肩孤零的随风摇曳。
“兔儿,你说,诺言和永远哪个更远?”
一丝笑意浮上嘴角,仙子眼眸中流转出过往与未来,决绝于尘世却依然眷恋,不经意的羡慕和不屑交溶交溶,倾泻下盈盈月华。身后的殿宇也消磨在融融月色中,“广寒宫”的牌匾恰然失色……
嫦娥视线聚焦在人海中的五个人:一男一女一前一后;不远处,一个兄长教训着俩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