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了我,我定会皱眉惩处的,毕竟皇子的名头不是空得的,可今天,我没有感到你的存在半点碍眼。我开始喜欢人与人安静的相处,寂寞却不孤单。
我们那天只是在各自寂寞着,但因为对方咫尺的距离,孤单游走了。
后来,你坐到月斜,站起来说,你叫苏紫棠,谢谢我今天陪着你。
后来,你不等我说话,就微笑着走了。
后来,你告诉我,那天你原意是要投湖的。
后来,你被指给了承溪的阿玛。
后来,你红艳的嫁衣刺伤了我的眼。
后来,你走失在人群中……
我得知他阵亡的消息时,心里却分明是在伤痛另外一件事情,某件与我意义非凡,我却不得而知的悲事。
我做光怪陆离的恶梦。五彩的天空,喧闹的街市,黯然惨笑的你,梦中,我甚至嗅到血液的腥臭味。
惊醒后,我翻开枕边的《世说新语》,拿出里面平整的画像。意外地,我没有像之前每次获得心安,却突突地烦躁。
“爷,出事了!”外面高无庸突然发声。
“啊?!”我一惊,手上竟发力撕开了手里的纸张。那声音如裂帛,哗啦在我心口撕掉一块。
紫棠,我终于知道那梦的预言了。
你留下你们的承溪走了。
你过于倔强所以才会如此任性。
我开始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去求皇阿玛为你指婚。
会不会那样的痛相较这样的痛稍许松凉?
会不会你就不会决绝地远走天涯?
是的,我们就这样在大清朝走失了。
我还记得,若干年后的一个上元,承溪那丫头莽撞地走散在人潮里。
我无措,我好怕那个梦境和这个现实。
没有人说起这个故事,没有人说费扬古家的媳妇离家出走了。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死了。
紫棠,你说过:每粒糖果里都住着一位仙子,所以人才会在苦涩时祈望糖的甜美愉悦,那是仙子送给凡人的礼物。
紫棠,你的女儿和你一样怕苦,你们都是渴望爱护的敏感人儿。
正如当年赠你蜜饯一样,我为承溪备了皇阿玛赐的西洋糖食。这孩子自小就体弱,身上总带着些微的药苦味,希望这样的甜蜜可以冲淡她对你的思念。
她和你的笑容很肖,渲染的整张面孔缤纷无邪,靠近了就会简单地快乐起来。
那么,你们的微笑里是不是也有几分仙子的许愿?仙子的祝福里面是不是也有几分我的原由?
紫棠,我知道我是爱过你的,只是我不知道我是否还依旧爱着你。
我的生命我的灵魂呼唤一个人的出现,曾经的你,现在的承溪。
千帆过尽,皆不是我心所爱;三千弱水,哪一瓢知我冷暖?
你美丽的出现温暖了我。虽然我自知不是你的热源,你的灿烂也不是为我。
不过,我感谢你。
为了你带给我的希望与爱情的滋味。
我不喜甜食,但,你送来的幽甜气息,我宁愿沉醉不醒在其中。
后来,在徽州的某个山镇里,他们找到了你。
村妇的生活,你甘之如饴,安之若素。
我犹豫着不敢破坏你的恬美。
就这样吧,如果是你的选择。我一直相信你是尘间的智者,永远走在时间前面。
你做你的百姓,我做我的贵胄。
平行且有交点。
那个冬天对于我来说,格外的寒冷。
久违的寂寞呀,一点点吞噬我的意志与坚强。
记得承溪说过,冬天到了,春天就不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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