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
经年承溪也不说话了。可以为心上人生儿育女是一种幸福,尤其当他是自己的丈夫时。她绞着手里的丝帕,脸色惨白。
“那,我祝贺你。”承溪拉过杜衡的手,轻攥了下。承溪应该祝贺她的,因为在她的腹中,正在孕育的是中国历史上家喻户晓的乾隆大帝。
在承溪转身欲走时,杜衡轻声说道:“我知道,他很想你。他心里一直就没放下过你,即使现在。”
承溪没有再转身,只点点头,走开了。既然放不下为什么当初不留下她?承溪有怨。而这怨此生也没有解开。
支开身边的侍女,承溪悄悄来到去年除夕时候,她送礼给胤禛的那个山石处。毫不意外地,一个清绝的背影孤单的立在那里。
“四爷。”承溪低声呢喃一句。
“你能再咏一遍去年那首词令吗?”胤禛依然望着湖面,并不转身。
“我如果懂你……”承溪刚读一句就被胤禛猛地拽进怀里,沉浸在他身上散发的男人气息,炽热而清冽。
承溪静静地回抱胤禛,闭了眼睛,忍住不住从心里溢出的泪水。犹记烟花斑斓时,频回首,竟是期年已过,物是人非事事休,空剩当时月。叹一句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
许久,胤禛才开腔:“小溪,你懂我吗?”
“我希望我懂。事实上,我明白你有你的苦衷,我理解。但明白、理解不代表我不气不怨。”承溪想清楚很多事情,这些日子,她富裕的只有时间。
“我终究是负了你。我当时……”胤禛轻拂过承溪发际,把几缕碎发别到她耳后。
“和杜衡在一起,对不对?”承溪退开点距离,继续说:“她在你心里不可能没有位子。不可能你见到她和十四爷深夜外出而心里没有计较。你和太子当时关系紧张,传出太子受伤的消息,你也大可不必立即冲出照看他。却没想到不到一个时辰,我就被皇上金口玉言地指给了太子。即使你想护我也无能为力。因为皇上不会允许我引发你们的兄弟不和,到头来你我都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承溪叹口气,接着分析:“太子对于我这么一个小人儿怎么会有什么太大的兴趣?我充其量只是他攥在手里的一个人质。皇上许了,就是告诉四爷你要一心拥护太子。而身为皇子,四爷你又怎么可以不明哲保身避讳夺嫡呢?我……”承溪口若悬河地说着,胤禛却突然一拳打在承溪耳侧的山石上,轰的闷响一声。承溪收口,只看向胤禛。
“唉……我是高兴得你这一知己还是心疼你这样理智呢?”胤禛沉沉说,字字句句似是滴血般悲恸。“我希望你懂得这些道理,又害怕这些伤了你。”
“除了你,没有谁会真正伤我。”承溪别过脸去,不敢看胤禛的黑眸。
“那天我曾经暗自说,此生不要再对你说对不起。看来,我要毁约了。”说话间,胤禛低首,薄薄的嘴唇轻吻上承溪的眼睑,温柔地吻去那里的盈盈泪光。
“我就算明白所有,也还是只想听你一句解释,哪怕是骗骗我哄哄我也好。”承溪被他吻得愈发落泪,簌簌地哭了起来。
胤禛拥紧她,轻轻晃着,在耳畔低声呢喃着。那些满语,咿咿呀呀的,语调温和押韵,承溪听得心神安宁,也止住了哭泣。
“傻孩子,你只记住,所有事情都有一个我。不离不弃,不是一句甜言蜜语,是胤禛给你的承诺。”胤禛见承溪渐渐平稳下来,正色说道。
“嗯。”承溪含糊应了句,依然靠在他怀里,贪恋着他衣衫上淡淡的佛手柑熏香。
后来承溪半梦半醒间回了石氏身边,结果回府就大病一场。胤礽请来太医却诊出了喜脉。胤礽勃然大怒,他和承溪都清楚,他们仅有夫妻之名还未有夫妻之实。一个绿帽子扣给太子,他几乎当场哐承溪耳光。除夕宴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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